第63章(1/5)

    唐家灵矿山上,那层层叠叠的法阵在同一时间震颤,众人惊惧不安,阖眸的文渊睁开双眼,前方灵矿山中似乎有什么在涌动。

    随着法阵跟域的牵扯,此方天地竟有天塌地陷之态。

    文渊挥手,一抹灵光于他额头显露,瞬间化为一只狼毫笔,点于虚空,凌波横生,强硬将一切镇住。

    是神器千魂,乃文渊所铸,有点石成金、移山填海的能力。

    他如一根定海神针,在此刻将人心和天地安定。

    魔域不知出了什么问题,挣扎的厉害,若继续这样下去,不等唐时泽将灵尺拿来,就得重新加固封印了。

    那样一来,明瑕身死便将成定局。

    须臾,微风乍起,将遮天蔽日的云与法阵轻抚,一人白衣持灯,落于天地间,抬眸看了一眼此地状况。

    众人大惊。

    ——竟是明瑕尊者破域而出。

    他何时有这等修为了,岂非不日将要飞升?

    难道,之前都是在藏拙?

    大家心思各异,噤如寒蝉。

    东方纤云低头暗骂,百年渡劫就足够让人忌惮了,倘若这还藏拙,那他们这群人,连带着腾云干脆找根绳子悬梁吊死算了。

    这人的天赋,实在过于离谱了吧!

    那渡劫的灵气灵压一扫而过,使众人再度低了低头。

    文渊的目光却落到了明瑕手中提着的灵气所化、即将散落的提灯上,那洁白提灯,灯火幽幽。

    “师尊。”明瑕拱手道。

    提灯落于域外,很快随着域主消逝的灵气而散去。

    而明瑕也在略一拱手之后就瞬行消逝在了原地,文渊的话还没说出口,见状也不免懵了一瞬,下一秒颦起了眉毛。

    乾元宗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问:“刚刚……是不是明瑕尊者?”

    这是还没回过神来的。

    但也不怪他,谁能想到明瑕尊者刚从魔域中破域而出,不说同师尊恭维两句,也不管此地将要裂开的无数封印法阵,转瞬就没了踪影。

    此刻所有人都迷茫了。

    ——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唐家老祖唐时泽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当郑皎皎胸前月牙法器飘浮亮起熟悉灵光时,当他面前法器再度被滔天剑诀打回来时,当明瑕那张平静的眸光扫过他时,当他被自己法器反击倒退两步,咽下喉咙中的血,震惊之余还要拱手见礼时……他有那么一刻真想明瑕这厮要是死在魔域里那真是皆大欢喜了!

    可惜,这人或许天生属猫的,有九条命!

    “既然尊者担保那自然没什么问题。索性师尊让我前来取灵尺本就是要救你,你既出域,便已无其他用途。”

    魏虎冷哼一声,手里的照影机显目,说道:“唐家同散修勾结,将仙山道法传于散修,这笔账,又该如何算?”

    唐时泽看了一眼明瑕对魏虎道:“此事本尊已同师尊文渊见过罪,虽然唐家确有被马延所骗之嫌疑,但终究并非故意为之。”

    “被骗?!”魏虎捏着照影机道,“你唐家灵矿记录上分明写着是主动为之,不过为了换取如何将灵矿井挖的更深、以便更多地采取灵矿罢了!”

    唐时泽:“此记录乃马延自己所写,如何当真?”

    魏虎干脆低头咬牙,将照影机拱手递到了明瑕面前:“请师尊明鉴。”

    唐时泽那张如青年般俊秀的脸上没有太多神情,他们这群修仙者,经历过太多年岁,以至于好像是被时光雕刻成了玉石为皮的人模样,面上所有的情绪都淡淡的,即便内心恼火至极,也不过一瞬间从眼中显露,又被盛夏的风吹散。

    “明瑕师弟可要三思。”他说,“我与明瑕师弟相交已久,素知师弟你是一个顾全大局的人,如今仙山琐事频出,天下群妖四起,难道师弟要以散修荒唐言论,来定我唐家之罪吗?”

    明瑕的灵剑已经收起来了,冷冷清清的神色好像冬日的雪,难以融化,难以污浊。但唐时泽知道,这人从处处受制的光杆渡劫尊者,到如今于仙山中能和腾云抗衡,并不再受制于文渊,其为人远没有看上去这样清正。

    真正正直的人或许有,但绝对不可能手握大权。到如今,反倒是他来巴巴试探他的态度。

    郑皎皎在明瑕身后听着、看着,这一出师兄弟决裂的大戏,曾经也曾出现在她的面前。不过比起当年鸟安简惜文等人的图谋,现如今唐家虽也图谋,拿出来交换的东西却是她想要得到的。

    倘若明瑕真的跟唐家闹掰,那郴州隐田一事岂不是就绝无转圜的机会了?毕竟郴州世家唯唐家最大,唐家根基在仙山之中,看起来绝没办法除掉……

    眼见氛围越发紧张,她上前,忽然将照影机从魏虎手上拿过来了。

    顿时,四下为之一静,众人皆看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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