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所以他要走了。

    分离似乎是成长中必不可少的课题，即便不能接受，也仍无可奈何。

    明瑕语气不明地问：“你的？”

    明瑕动了动指尖，在她即将转身的时候，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明瑕一来，她的忧愁也变多了。

    人间事能管，但不要因此陷了进入，以至于乱了道心。——这曾是明瑕告诫他的原话。

    这让她不禁为此思虑了一秒。

    或许是觉得那心狠手辣却爱哭的凡人女子有点可怜，若是明瑕迁怒于她在监天司或仙山的亲人，那她岂不是要到他面前哭个天昏地暗？

    魏虎从没有欺骗过自己师尊，此刻已经后悔了，额头上渗出汗来，咬了咬牙，有些迟疑。

    他心里奇怪，自己师尊怎么会下山来了郴州？

    郑皎皎深深叹了口气。

    可这地方，似乎没有心理医生这种类目。

    以至于郑皎皎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她的失控成为了他的养料。

    虽说明瑕比起其他渡劫来说，出山的频率高了些，但从来不多在人间逗留。

    虽然康平之前的动静很大，但魏虎在桃夭妖域展开前就领命下山了，因此仙山中发生事情他并不知晓。

    她并不知道，明瑕已经很克制了，灵压、灵气、力度，他都将其压制到了最低处。只是情绪激动的时候，难免有些波动。

    他说话的态度缓和许多也亲近许多，不再那么冰冷冷了，好像她有些间断的呼吸，将他也染上了温度。

    果然，片刻，他看到了一抹白色背影。

    “疼。”她忽然道。

    那被改造过的监察铃一点眼色也没有，刺耳地响着。

    说话间，明瑕再度扫向她粉色的唇，半晌，逼迫自己移开了视线。

    熟悉的灵压波动，让他立刻起身，朝驿站外面追了出去。

    仙人和凡人很少有在一起的，想来也是因为体质原因。即便那未来的寿数和不会同时衰老的容颜能够短暂忽略，可眼前各类差距却难以跨越。

    郑皎皎顿了一下，只觉得一眨眼他的人就消失了，好像自己刚刚感受到的抚摸是错觉一样，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沉默良久。

    不等他回答，她放下那荷包，起身，踮起脚来吻了吻他的面颊说：“下次来见我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那背影回身看向他，眉目清冷。

    郑皎皎低头推了推明瑕揽在她腰间的胳膊和手，明瑕松开，她揉了揉自己的腰，用商量的语气要求说：“你下次能不能用小点力？”

    他知道自己师尊脾性，也清楚自己师尊的规矩，知道明瑕是为了他好。

    郑皎皎觉得这个明瑕的心思要比鸟安时的他深太多了，秉性也更冷了，她有一瞬间的伤心，但很快未完成的工作将她扯了回来。

    明瑕起身，走到了郑皎皎身边，拿起桌子上她摘下来的一个荷包，递到她面前说：“为我绣个荷包吧，皎娘。”

    魏虎应的很干脆。

    明瑕将他打量了一下，道：“任务已经完成，不要多在凡间逗留。”

    不知怎么地，他竟突然改口了。

    “是。”

    魏虎抬了抬头道：“师尊，这是……这是我的。”

    她起身，给自己梳头，好奇问他：“你的体质来驿站，不会影响驿站中的人吗？”

    尽管她尽量去避免思考那遥远的未来，但仍然会因为二人间还残存的爱而感到隐隐的痛苦。

    ＊

    低头将义眼挂到腰间的郑皎皎又在恍惚间闻到了那股桃花香，她一怔，抬头，看向镜子，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脸，呢喃道：“是不是真该看看医生了？”

    她贪恋着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可毕竟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归根结底，还是她太过弱小了，而在天赋面前，她的努力又无济于事，那并不是努力就可以拥有的东西。一个凡人能够到达的顶点，似乎都不通向那天空中悬浮着的巍巍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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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虎顿时低头行礼道：“师尊。”

    魏虎的房间，他猛然惊醒。

    尽管他已经足够收敛，但仍旧使一名对灵气感应强的孩童身上的灵气一直处于不稳之中。

    魏虎正推测着他师尊来此地的原因，就感觉他师尊的灵压忽然朝他压了过来，神识过，他的芥子被打开，里面飞出来一个眼熟的东西。

    “会。”

    郑皎皎接了过来，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半晌，一边插着簪子一边转头看他，说：“那你要拿什么东西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