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4)

    管事在门口皱眉喊：“还不快过来！”

    众人诧异于她竟半点也没退让。

    郑皎皎跑了，留下了一个迷茫的少年，被她拉过来的，正是她隔壁的兄妹之间的哥哥，刚路过，要回家，突然就成了饭馆的兼职人员。

    “来了！”王千帆道，他边往里走，对青黛说，“这是恩人的事，你等我送完咱们再说。”

    郑皎皎往里望去，看到了坐着哭泣的中年女人，周边围了三四个人，有男有女，皆面色忧愁，平日里话最多最有主意的燕子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郑皎皎一边跑一边深呼吸，她跑出饭馆的距离，手撑在腿上喘着气。情绪波动太大，她正个人又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泪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但匆匆路过的人没有瞅她的，对于路人来说，她就像人间的一粒最不起眼的沙子。

    青黛看向她哥，表示着自己的疑问。

    燕子的话好像在这种场景下变得过于苍白，以至于连郑皎皎听着都很是气力不足的样子，跟她以往的作风大相径庭。

    ＊

    她舔了下干涸的唇，咽了咽口水，扭头往燕子家的方向跑去。

    到了燕子家，院子门开着，院子里空无一人，有鸡岔开脚，一点一顿地在地上啄食。郑皎皎叫了两声，又往不远处据说是燕子姨妈的家跑去。

    燕子人跑的快，她这一路小跑都没追上，郑皎皎环顾四周，无措至极。

    燕子的姨妈只是哭，可如今除了哭好像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近日东市砍得人多，或许过不了多长时间，那地上滚的就是燕子阿姐的脑袋了。

    王千帆无奈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说：“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要求助么？

    她摸了一下义眼，义眼没搭话，温榆已经赴任去了，那对面是唐富春，唐富春事情多，不可能像温榆一样每时每刻都盯着她，何况义眼现在被装在荷包什么也看不见。

    “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一人叹气道，“而且她又不是因为到了年纪没离宫被逮进监牢的，是因为偷盗了宫内财产才被逮进去的！”

    “我阿姐不会做这样的事。”

    腰间挂着的两个荷包里，分别是义眼和那特质的监察铃，乌云待在家里，跟她不在一起，所以她便将铃铛拆了，放到了荷包里带着。

    “哭就无辜了！什么贱蹄子，就这儿还是名绣坊的第一绣女！我看连路边的小乞丐都不如！真不知道名绣坊是怎么管你们的。”

    青黛：“那赶紧走。”

    郑皎皎将燕子叫了出来，燕子见了她先是一惊，待她说出告示的事，随即全部坦白。

    谁料，忍不住哆嗦哭泣的郑皎皎从旁边拉过来一个人说：“让他顶我的差，我今天必须得走！”

    院子里、堂前顿时变得乱糟糟的，你一句我一句争执不休，燕子丧着脸，红了眼眶。

    燕子的姨妈顿时慌了，若真是这样，是要被牵连掉脑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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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忙忙碌碌从她身边走过，好像全部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即便她伸出手，也没办法挽留任何一个人为她驻足。

    等不及泪珠全流干，郑皎皎沿着街道小跑了一段路，一路尘土，一路凉风，她眼角的泪终于被吹干。

    “你觉得她不会做有什么用，得宫里的娘娘们觉得她没做才行！”

    “她大姨，你说上次她出宫给你带的那个金钗子……不会……”

    王千帆想到刚刚梨花带雨的人，犹豫了一下，说：“是。”

    明明看着是一个和顺的性子。

    “我的外甥女，你说说，这命怎么这么惨！早知道当初到了年纪就该早早离宫的！”

    妹妹青黛买了街边的果子，追上来，看见一堆人，奇怪走到她哥身边，就听见那管事的说：“你跟我进来，给他拎后面那一盒八宝吉祥！”

    这完全是迁怒了。

    青黛听了，连忙推着王千帆进了饭馆。

    门同样半掩着，里面传来哭泣声和争执声。

    比起他们监天司日日处理的大事来说，这似乎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青黛跟在他问：“那个冷酷的监天司阿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