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4)

    “嗯……事情简单。”明瑕抬脚迈过门槛，看她匆匆背影，迟疑一下，放下肩上布包追随着回应道。

    急切中，他握住了她的手，一双菱形清冷的眸子，倒影出一名娇俏的姑娘。

    郑皎皎想去当绣女这个想法已经很久了，这主要是因为她外婆原本就是个绣女，有一手好的苏绣，她幼时耳濡目染，学了一些。如今她穿越到此，便又捡起了这份活计，她有一双控制极好的手，三年里，绣的也有模有样，偶尔，也会绣些东西贴补家用。

    “嗯。”明瑕见郑皎皎直接朝锅内伸手，连忙阻止，“小心烫。”

    路上，郑皎皎替那名黄鹂鸟一样的女子担忧了一瞬，绣房戒严，她却正好出逃，若是被发现，怕要挨重罚。

    郑皎皎脚下一顿，恨不得将两只耳朵捂上，当没听见，但他已跟着她迈步到柴房，因而只得回了一句：“嗯。”接着转头拿出她今日新捡的蛋，放到备菜处，说：“天气暖和了，母鸡们蛋下的也多了，而且个头也大，今天给你蒸个蛋盅！”

    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将晚，郑皎皎揉了揉疲倦的手腕，去到厨房，将铜灯的灯油添上，放到堂前桌上时，她的夫君明瑕刚刚回来。

    圆滚滚带着家禽温热的蛋捡出洗净，回到屋内，又看到角落针线篮子旁明瑕破洞的外衫，放那儿已经两天……

    想着心事的郑皎皎惊了一下，随即呀了一声，往厨房跑：“我马上做饭，今天回来的好早。”

    打开木门，是有些光秃秃但整洁的院落，一口大缸放在屋檐下，里面已经存了满满的水，都是这些天的落雨。

    布包放下，碰到了旁边的透明的罐子，里面摆放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是郑皎皎琢磨出的。软尺、香皂、各种稀奇或平常的种子。他的小夫人，总有这样那样奇特的想法。

    郑皎皎打听做绣女的话便没能问出口，绣房一看就出了事，这个节骨眼上，问多了，容易生是非，她没停留，回了家。

    明瑕温和回应：“好。”

    明瑕一踏进宅院就看到了正在修剪灯芯的姑娘，他一身淡青色的道袍，和郑皎皎身上的布料‘师出同块’，看着却格外地有质感。

    这古代的火，委实难引，因而明瑕常于厨房搭手。他虽在道观长大，但是个实打实的公子哥，从前也未曾生过火，犹记得第一次下厨房，险些把厨房烧了，两年间，竟也熟能生巧，做起看锅炉的来也像模像样了。

    “北边……”

    他挽起袖子，露出遒劲手腕，一双带着薄茧的手将木柴拿起塞进灶台，又拿起火石敲打，没两下便有火燃起：“我来看着火。”

    郑皎皎知他们误会，解释说：“我顺路路过，今日不是来做买卖的。”

    她的家在城南，走过繁忙的东市，房屋逐渐低矮，尘土越发嚣张，草木荒凉，人却不见少，穿着草鞋的小娃成堆地沿着街道疯狂奔跑。

    看着好似因他回家而忽然忙起来的女子，明瑕在木盆中洗了手，问：“今日你去见了母亲？”

    “我回来了。”他的出声，让灯影中的人朝他望了过来。

    郑皎皎看着老实坐在柴房的人，霎时心软，等到明瑕再问时，老老实实回答道：“我们去了茶楼。”

    “冠群芳。”那是鸟安城中算得上高档的茶楼了。

    前院无人，空荡荡的，和往常十分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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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买蚕丝的钱让她买了书，因而郑皎皎到坊市门口绕了一圈无功而返。

    两个小厮耳语一番，一人朝内跑去，一人冲郑皎皎歉意地笑了笑。

    “西边那个吗？”

    “不是，北边的。”

    门口的小厮见了她，打了声招呼，说：“这两日绣房不收外人的绣品了，郑娘子还是先回吧。”

    但这无非杞人忧天，也不是郑皎皎能左右的，只好丢到脑后，又为眼前的事烦忧。

    郑皎皎把书拆了，翻了两页，忽想起今日离家早，鸡笼里的蛋还没捡，鸡粪也未曾收拾，只得起身，先去将活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