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想念(2/2)

    怨恨顾廷居是真，但一码归一码，崔晗玉分得很清。

    “想他，我疯了？！”

    少年如遭雷劈。

    崔晗玉拧眉，下意识质疑少年，“有证据吗？”

    少年摊开手，“只能滴骨验亲了。”

    韶野离开的第十日，何知微开始不习惯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

    裴昀离世前，托付给顾廷居和邹商两件事，一件是帮助梅昭宁在皇族立威，另一件就是寻找弟弟裴励。

    “你谁啊？为何感兴趣？”

    崔晗玉点点头，没有再向其他人透露。韶野一去一回需要些时日，崔晗玉只盼这段时日风平浪静，也盼着能帮助顾廷居完成救赎。

    为此，他还大骂过那户家主，直到娘亲攀上当地的富商，闹着与爹爹和离。

    何知微凶巴巴道：“是啊，当了这么久的马夫，怕你变得笨手笨脚。”

    后半晌，崔晗玉去了一趟何府，与何知微商量起此事。

    “那就没法子证明了。”

    少年抹把脸，别扭地讲述起自己的经历。眼前的女子，是第一个愿意听他倾诉的。

    崔晗玉同样惊讶，“你与景成伯是何关系？”

    “知微，你会想念韶野吗？”

    少年垂头走进茗芝斋，撇出几枚铜板，“来壶茶。”

    这次，轮到崔晗玉看在眼里，觉得好友对自己的马夫有着不自知的关切。

    掌柜呛道：“那谁知道？”

    夫妻在互损互殴中露出了破绽。

    “来壶茶！”

    崔晗玉笑着摇摇头，或许，她真的没有察觉，朝夕相处的陪伴胜过一切。

    何知微更气了，合计她叮嘱他路上小心，天冷添衣，他都当成了耳旁风，没有半点儿感动。

    崔晗玉听过少年的身世，陷入沉思，若那对男女真的是宫里的婢女与宦官，真相就不难调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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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知微从震惊中缓过来，拍了拍崔晗玉的肩，“好办，我会派人盯着那个少年，再让韶野去一趟小镇进行调查。”

    “兄弟。”

    “少假惺惺了！你这个想要孩子却生不出的阉人，年迈离宫后，偷了人家景成伯府的男娃娃，逃出京城，为掩人耳目，才与我成亲！真当我是傻子？”

    韶野离开的半月，何知微开始盼着他的回信。

    送韶野远行那日，何知微叮嘱了好些事宜。

    记忆深处，那道陪伴他蹒跚学路的身影轮廓也浮现在了脑海中，声音清越含笑，温柔和煦。

    韶野离开的第一日，何知微吃吃喝喝，作息照常。

    等等，他说谁？

    若事实如此，他还要回去寻那对男女算账！

    少年愣了下，鼻头发了酸。

    少年才知，自己原本的身份是景成伯的弟弟，原名裴励。

    虽对兄长没有什么印象，又无感情，但眼眶还是发了酸。

    许是血浓于水，有着宿命的牵绊。

    韶野离开的一整月，何知微闷闷不乐，望穿秋水。

    他千里迢迢来寻兄长，竟得知兄长已逝。

    “励儿，来哥哥这边。”

    “景成伯生前喜欢喝什么茶？”

    “大街小巷中的很多人都听说过景成伯的夙愿，就是能够寻回弟弟。”

    掌柜气急，“你怎么又来了？”

    崔晗玉越过掌柜，来到食桌前，“想点什么茶？”

    韶野曾是何大将军最器重的暗卫，擅长查找线索。由他出面，再合适不过。

    掌柜呵斥，“混账东西，景成伯是英雄，岂容你羞辱！”

    “小姐不必担心。”韶野跨上马，朝随行的人抬抬手，示意他们先行，“照顾好自己，等属下回信。”

    离开小镇的前夜，少年与那对夫妻断绝了关系，在听到养育之恩四个字后，只觉得恶心。他将房契换了碎银，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只为求一个真相。

    “当年若不是我收留你这个到了年纪不得不出宫的贱婢，你能苟活到今日？忘恩负义！”

    “小姐是担心属下的探查能力退步了吗？”

    那户人家的家主笑侃，说他容貌出众，不像他爹娘的亲生子。

    崔晗玉想到顾廷居这些年对裴昀的愧疚，耐着性子坐到桌边，吩咐掌柜上茶，“可以跟我讲讲你的经历吗？当作倾诉也行。”

    可若是少年扯谎，顾廷居和邹商会很失望吧。

    打从记事起，他就跟着爹娘住在千里之外的小镇上，无技艺傍身，还要为赌鬼父亲还债，几次被一户富足殷实的人家抛出诱饵，想要招他入赘，都被他以年纪小回绝了。

    他们跑不远的，一个年迈体衰，一个攀上了镇子里的富商，鬼迷心窍，舍弃不了现有的富贵荣华。

    她好像真的想念他了。

    半晌等不到回应，韶野一颔首，甩出马鞭，一骑绝尘，动作干脆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