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咬痕(2/4)(2/2)

    她就是想要护着顾廷居！

    本就醉醺醺站立不稳的程沐朗趔趄倒地。

    “不了，邹某还有事，先行一步。”

    “正是。”邹商跳下马背，携贺礼上前。

    哪知对方转身接住碎银，敏捷而精准，随即抛还，重重砸在程沐朗的脸上。

    等待的工夫里，邹商被斜对面酒楼的吵闹声扰到，转眸看去，见一人被两名小厮搀扶，一瘸一拐地走来。

    不能让叔父们得逞，害顾廷居醉酒，惹婆母不快。

    “酒不够烈，不过瘾，走，去对面铺子。”

    或与身世有关，邹商不喜与人攀交。他的父亲位居正二品都察院左都御史，在发妻去世三年后，迎娶了侯府嫡女贺氏。贺氏为人强势，在年幼的邹商心里留下重重一笔，以致他不喜应酬，已多年不曾与家人聚会，何况与陌生人。

    胡子拉碴的程沐朗拄着拐走向酒坊，苍白的脸上两朵酡红，醉眼迷离。

    想到这种可能，程沐朗故意露出看穿一切的狞笑，“喜欢兄弟的心上人，很痛苦吧，邹侍郎？”

    “客官来得巧，最后一壶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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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啊，小店今日最后一壶酒被这位爷买下了。”

    “邹商。”

    叔父们酒量极好，崔晗玉担心他们在劝酒上没轻没重。

    筵席开场，崔晗玉随女宾去往花园阁楼，待茶足饭饱，她小跑在潭水蜿蜒的跳岩上，直奔月亮门。

    “店家，来壶酒。”

    兄弟还是为他挡箭而亡。

    几缕沙尘扬起在马蹄间。

    “你不会喜欢蔡雀儿吧？”

    未被认出的邹商跨过落在地上的碎银，撞向程沐朗的肩。

    这间酒坊是老字号，多年来只售卖一种酒，状元红。

    “混账！”

    崔晗玉没觉得左右为难，她有心护着顾廷居。意识到这点，奔跑的女子加快了脚步。

    这是程沐朗唯一能想到的缘由，可喜欢一个婢子，大可向长公主要人，不该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向他人投怀送抱。

    “七公子！”

    疼痛唤醒意识，程沐朗认出邹商的身份，既诧异又震怒，“是你，呵，你凭什么说教我？”

    程沐朗推开仆人，抓起碎银掷向邹商的背，“虎落平阳被犬欺！狗眼看人低啊！”

    程沐朗看向身侧比自己高出半头的邹商，丢出碎银子，“买你手里的酒。”

    “邹侍郎里面请。”

    另一边，迎宾的管家等到酒过三巡，摆摆手，示意仆人将府门前的礼桌抬走，再着手准备送客，却听马蹄声渐近。

    管家赶忙拱手道谢，狐疑不过一瞬。邹商与姑爷亲如手足，未受邀请，携礼前来，才更凸显兄弟情义，就像冯令宜、何知微两位小姐也都跳过各自的母亲，单独备了贺礼。

    仆人惊慌上前搀扶。

    “让开。”

    “七公子不能再喝了！”

    管家望向马背上的黑衣男子，一时辨不出来者的身份，“贵人是？”

    没有理会两名小厮的叫骂。小厮不知邹商身份，狐假虎威，可他们的七公子并非老虎，两人的气势明显不足。

    “刑部的左侍郎？”

    邹商眉头微拧，用力踩下去，在程沐朗的尖叫中越过，牵马离开。

    与此同时，穿过人群的马夫韶野拎着药罐走向街旁停靠的马车，“小姐，趁热喝。”

    程沐朗使劲儿甩头，试图清醒些以辨认对方的身份，见男子勾一抹淡漠讥笑。

    坊间早有传闻，不近人情的冷面判官唯独对长公主另眼相待，邹商莫不是觊觎长公主，继而看他不顺眼？因他和蔡雀儿连累了长公主的名声？

    “看你不顺眼。”

    接连撂倒两名仆人后，邹商曲膝抬腿，踩在程沐朗的肩头，迫使他再次跌坐在地，“学人买醉，也要有酒量和酒品。”

    “店家，来壶酒！”

    程沐朗最恨旁人轻视他的尊严，一时怒火中烧，扑了过去，却被邹商轻而易举踢翻在地，引路人围观。

    邹商颔首示意，跨上马匹调转方向，扬鞭离去。

    纵马来到一处酒坊，邹商跨下马背，衣摆在半空划过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