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这里有东西(2/3)

    程沐朗走到栏杆前，俯看女子的倩影。

    扶住他的女子向后退了半步，手里拎着一个珐琅食盒。

    习惯了。

    月落夜风起，崔晗玉久等不回顾廷居，困得直点头，她钻进被窝，倒头就睡，这望夫石爱谁做谁做。

    看程沐朗是店里的常客，掌柜没打算卖关子，“回爷的话，是长公主府的蔡姑姑。”

    窃取他人考卷，无异于毁掉他人的前程，丧尽天良，罪有应得。

    傍晚时分，崔晗玉与何知微、冯令宜道别，乘车离开茗芝斋，路遇挑着桑葚叫卖的商贩，她跳下马车，想要买一些泡制果茶。

    这丫头有多顽劣，他这个做父亲的一清二楚，也怪他无暇管教她，养成了诸多坏习惯。

    “真是手巧的孩子。”

    “晗玉。”

    崔昌荣脸色沉沉，选择妥协是木已成舟，也能尽快遏制住流言蜚语，可在一些人看来，是他想要借机与顾长川父子化干戈为玉帛！每每想起，肝火都有些旺盛。

    等崔昌荣远去，冯令宜揽住崔晗玉僵硬的肩膀，柔声宽慰着。崔昌荣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连她父亲都要尽量礼让，除非忍无可忍。

    每次与父亲相处都会被责备，崔晗玉垂下脑袋，酸涩蛰得肺腑生疼。明明是最亲的人，却总是叫她难堪。

    感受到儿媳的怅然，董珍茹询问过缘由后，有些心疼这个被父亲轻视的丫头。

    “爹爹还挺替顾氏的脸面着想。”

    “娘喜欢，我可随时沏泡。”

    与人应酬的程沐朗起身如厕，醉醺醺地走在挤满食客和跑堂的二楼窄道上，不知被谁撞了一下肩头，身形不稳，向后跌去。

    崔晗玉回府后，特意提了一壶果茶孝敬董珍茹。因着好友即将出嫁，她几乎日日出府，没有主动与婆母请教过掌家事宜。

    “昨儿傍晚，伯伯收到了你爹亲自送来的请帖。恭喜了，得偿所愿。”

    晚霞漫天时，街市最为喧闹，一座难求的曦和楼生意火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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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晗玉抬起脸，笑吟吟道：“我没事。”

    “什么？”

    崔昌荣自然不会把怒火引到不相干的人身上，何况对方还是刑部尚书的掌上明珠。

    “当心。”

    董珍茹算是不扫兴的长辈，直夸果茶清甜可口。

    一道清甜女声打断父女间的剑拔弩张。

    说着，女子扭着腰越过，妩媚轻盈，衣裙留香。

    崔昌荣挑帘叫停马车，斜瞥一眼商贩扁担里的桑葚，“顾府差一口果蔬，需要你自己出府采买？”

    柔柔女声响在耳畔，他诧异转眸，对上一张妍丽的脸。

    “怎么卖？”

    想起该道声谢的，他踉踉跄跄地追了出去，见女子登上一辆华丽马车。

    熟悉的声音在傍晚的叫卖声中响起，崔晗玉猛地回头，“爹。”

    “上车！”

    “郎君注意脚下。”

    被父亲呵斥的委屈被婆母的夸赞冲淡，长久不被认可的崔二娘子听到被肯定的回音。

    冯令宜笑着道谢，化解了眼下的僵持。

    缺失父母疼爱的人大多敏感，戒备心强，很难接受一段意料之外的关系，这是儿子昨日所言，也在提醒她这个做婆婆的不可心急。

    冯令宜抚抚胸口，“吓坏我了，打老远看着，还以为你爹要动手呢。”

    这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崔昌荣并不看好，但毕竟不是自家女儿，他懒得多言。

    “他倒是没有动手打过我。”

    崔晗玉哪敢说出自己整日不着家的实情，她挠挠脸颊，胡诌道：“是女儿想出府透口气。”

    女儿这句讥嘲正戳他的痛点。

    冯令宜抚着崔晗玉的后脑勺，一声声说着“没事了”。

    从茗芝斋离开的冯令宜刚好碰见这一幕，她快速步下马车，来到崔晗玉身边，“是侄女约晗玉出府一叙，崔伯伯要怪，就怪侄女吧。”

    “崔伯伯！”

    “掌柜的，那是何人？”

    “一个妇人到处乱跑成何体统？顾氏是世家，看重脸面，你作为长媳理应遵从府中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