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3)

    手机屏幕亮起，有一条陆瞻发来的微信。

    祝炎枫站在单元楼门口的背风处，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神情萎靡憔悴。

    孟夏握着手机，思忖几秒，回复：[好的。]

    十一月底的江城，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冻得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揉着发沉的太阳穴起身，脑子里还有点懵，缓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

    孟夏把下巴往围巾里埋得更深了些，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瞬间消散，江城今年的冬天，怎么感觉比去年还要冷上许多。

    孟夏想不明白，明明是关系极为亲密的爱人，为什么却能如此轻而易举地说出这样锋利伤人的话。

    祝炎枫的视线一直落在孟夏身上，她扎着一个随意又松散的丸子头，几缕没拢住的碎发垂在白皙的颈侧和脸颊边，被寒风拂得轻轻晃动，看着格外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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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情绪稍稍平复，孟夏吸了吸鼻子，大口呼吸了几下冰冷的空气，又用手在脸边扇了扇风，驱散眼眶的热意。

    他说自己上午的会议行程中午前就能全部结束收尾，让孟夏睡醒后回去收拾行李，如果她没有其他安排，等他忙完就直接过来接她，两人可以出发回晏城。

    消息发出没过两分钟，对方很快回拨一通电话，声音沙哑：“不用寄，我在你楼下，方不方便下来见一面？”

    孟夏心里莫名有些不忍，她走上前，将怀里的纸箱递过去：“你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孟夏被他气的浑身发抖，懒得再听他多说任何一个字，直接挂了电话。

    最后一次清点完自己的行李，孟夏的目光落在玄关那个放了有几天的纸箱上，她拿起手机，找到祝炎枫的微信，编辑一条消息发过去：[你之前留在我这儿的东西，我找个同城快递寄给你。]

    后半夜孟夏几乎没怎么合眼，直到天快亮时才昏昏沉沉睡过去，再次醒来已经快十一点。

    室外寒风刺骨，江城的气温持续走低，天色阴沉沉的，雪却迟迟不下。

    夜幕低垂，把她的难过无限放大，辞职的委屈，男友的恶言，前途的未知，压的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你放屁！”

    这个时间，酒店供应的早餐早已结束，她洗漱后穿好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下楼去办理退房手续。

    “好。”

    她不由朝那亮光处多看了两眼，才推开玻璃门，回到屋内。

    两人之间隔着大约半臂的距离，沿着小区步道，慢慢往外走，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开口。

    陆瞻的作息向来老派规律，以前两人在一起时她就发现，只要不是有工作或学习任务，这人从来不会主动熬夜。

    转身准备回房时，她的目光无意掠过隔壁阳台，发现房间里的灯竟然还亮着。孟夏心里微微诧异，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没睡？

    祝炎枫接过纸箱，顿了几秒，“我的车停在小区外面，陪我走一段？”

    -

    孟夏身上裹了件淡蓝色的短款羽绒服，又围着一条厚厚的白色羊绒围巾，半张脸都埋在里面，只露出一双被冷风吹得清亮的眼睛。

    愤怒过后，一阵难以言喻的难过涌上心头，她掀开被子下床，推开玻璃门，走到阳台。

    不知道是被冷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孟夏的眼泪有些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她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没意思。

    孟夏沉默两秒后应了一声，抱起纸箱，拿上钥匙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