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4)

    一片熟悉的热温从后贴来，没有碰到她，但离得很近。

    问过后没听见他回答，正想回头，身后传来窸窣的响动。

    “……抱歉。”

    但江敛已经开口，他道：“我也是，不过没你厉害，一晚上过去仍是一个字没记住，翌日身心疲惫，还得挨顿打。”

    她看着窗外光景，忽而问：“王爷，你登过山吗？”

    江敛沉吟一瞬：“看过。”

    江敛点头。

    云瑾灿分心想着，缓缓开口：“女先生曾说我天资聪颖，却不知怎的，有些规训我总是很难背下来，祖母很严格，我也不敢怠慢，便只能自己偷偷用功，有时候一恍眼天就亮了，窗纸泛白，听见外头鸟叫，很快就看见了霞光满天。”

    “那你可有赏过日出？”

    云瑾灿眨了下眼，移开目光，不自然道：“难道夜里你也打算让景淮带洵儿睡觉？”

    云瑾灿不知这个回答为何需要一瞬思考，她没追问，只喃喃点头：“这样啊。”

    云瑾灿无言以对，一时不知该恼江敛，还是心疼自己的弟弟。

    云瑾灿微微缩了一下，肩膀就碰到了他正好停在她身侧后方的胸膛。

    她后脑勺对着江敛，并不知他此时在做什么。

    她也没避开，放松了身体，就这么靠住了他：“我在问你呢，你不要反问我。”

    云瑾灿嗔怪：“你怎么又反问我。”

    他的声音就贴在耳侧，让人耳根有些发痒。

    “我爹。”

    “那时我觉得他在夸大，因为我看过日出，只是不在山顶而已，才不是他说的那个样子，你看过，你告诉我真是那样吗？”

    她被捏得撅起嘴，只能唇瓣一张一合，含糊不清地又道：“抱歉我不该抱歉。”

    云瑾灿靠在他怀里，望着窗外那片连绵的山脉，声音很轻：“嗯，如此已是很严重的缘由了，那次我没有去成，后来也不曾登过山，景淮回来告诉我，他在山顶上看见了日出，天边像是被人泼了一盆金水，亮得晃眼。”

    说完这番话云瑾灿心口一缓，觉得很放松，但随即又提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和人说起这样的事，听起来像是她很可怜似的。

    “山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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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敛：“你在何处看过日出？”

    刚说完，就被江敛捏住了脸蛋。

    江敛从她身旁的位置向窗外看去，只见远处一片连绵山脉，朦胧起伏。

    云瑾灿随即意识到，她不想听江敛说同情她的话，她却反倒犯了这样的错。

    云瑾灿愣住：“谁打你？”

    江敛到底还是有点做父亲的自知，只道：“但愿他有这个能力。”

    “祖母说女子当以贞静为要，举止端方，方是大家闺秀的风范，若前去登山，出了汗乱了鬓，腿酸脚软站不直，便是失了仪态丢了家族脸面。”

    她有些无聊地撩开马车窗帘，温软的风掠进来，拂动她两鬓碎发，脸颊吹着风却感到丝丝暖意。

    他这才回答：“登过不少山。”

    不过许是此时倾诉的意愿很强，虽然是她和江敛很少会有的对话，但她心里却觉得好像什么都能和他说，这世上也只有他会听到她谈及这些事。

    毕竟从小她也常这么使唤他，到了她出嫁，如今使唤他的成了两人。

    江敛被她可爱到了，低头往她唇瓣上咬了一口。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驶出了城门。

    江敛蹙起眉：“就因为这个？”

    “你想去登山？”他不答反问。

    江敛像个等着猎物自投罗网的猎人，待她靠上来，就若无其事地抬了手，然后慢悠悠地揽住了她。

    云瑾灿忍不住同他絮叨：“记得小时候有一年我爹受邀参加登高节，他问我和景淮谁想和他一同前去，我们都说想，但最后只有景淮去了，而我留在了府上。”

    大约是此时的氛围很好，他们静静相贴，窗外是宜人的景色。

    这就是夫妻吗？

    云瑾灿昨夜歇息不错，此时丝毫不显困乏，距离西郊的马场还有一段距离。

    她警惕地看向江敛，不想听他说什么同情的话。

    江敛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