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5/5)
她将脸颊埋进母亲怀中撒娇似的蹭了蹭,可以放心坦然地道:“我脑子里乱乱的,但我还是想先自己一个人想一想,娘,你真好。”
这一夜,云瑾灿时隔三年多又住回了自己的闺房里。
屋里有些许细微的变化,但依旧是她记忆中那间屋子。
她原以为身处这间闺房中或许会让她一时忘记自己已与人成婚,仿佛回到未出阁时的少女心情。
然而完全没有。
她取出今日从叠翠楼带回的孤山先生的手稿,一张张在桌案上摊开,一张张用镇纸小心抚平,心里想的嘴里念的全都是江敛。
“江敛你这个混蛋。”
云瑾灿心疼地抚过折痕,忍不住一声低斥。
再想起江敛那冷厉又专制的态度,她又是一声斥。
只是依旧混蛋二字,没能有新鲜的词汇。
当她刚抚平最后一张手稿,正要拿出画轴检查时。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异响,她低垂的目光下一道阴影闪过。
云瑾灿浑身一震,蓦然紧绷。
她僵了一会,忽然想到了什么。
云瑾灿难以置信地抬眸,紧闭的窗户看不出异常,凝滞许久也再未闻任何异响。
正当她以为或许是自己想错了,异响再起,她直视着的窗户竟真真切切晃过一道明显的人影。
云瑾灿猛地倒抽一口凉气,连忙起身,快步朝窗边走去。
她心下慌乱,急切将窗户打开。
然而窗外空无一人,只有温柔的晚风轻拂过她的脸颊。
云瑾灿低头一看,她的窗台上放着一封崭新的信件,信封上勉强规整但完全称不上好看的字迹写着,灿灿亲启。
“……”
一盏茶后,云瑾灿坐在书案前,案上放着的那封信依旧封口紧闭,不曾被打开过。
她就这么定定地看着,面上平板无波。
须臾,她忽的起身,拿起那封信放进了自己随身的包袱深处,转而向床榻走去。
窸窸窣窣声后,少女的闺房熄灭了烛灯。
夜色浓稠,一室静谧,榻上逐渐传出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你简直荒唐!”一声拍桌的闷响伴随着太子怒极的高呼声。
对座的男人却不为所动,依旧冷着一张脸,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太子眉心突突跳了两下,又默默在桌下揉了揉拍得生疼的手。
气氛仿佛要就此凝滞。
但太子很快就忍不住又开口道:“你要去就自己偷偷摸摸去,跑到孤这儿来告诉孤做什么,你这是要让孤现在就命人把你抓起来,还是要逼着孤与你同流合污?”
江敛缓声道:“臣已是明说,臣寻不到方位,需要后宫宫苑图。”
太子真不知是自己疯了还是江敛疯了,生平头一次见人如此明目张胆来向他索要后宫宫苑图,说是要夜潜后宫,翻墙去见他夫人。
这个江敛,究竟是哪来的脸竟如此理所当然让他帮他做目无法纪之事?!
太子绷着唇角不言语,偏江敛这会话又多起来,面无表情地接着道:“臣听闻皇上命殿下帮忙助力臣与内人的夫妻关系,现如今臣为朝廷内忧外患奔波数日,回府却见夫人负气离家,住进了昭宁公主的长宁殿,然而臣欲寻殿下助力反被无情拒绝,很是无助。”
太子瞪大眼:“你自己惹你夫人生气,怎可算到孤头上?”
“臣只是寻求殿下帮助。”
太子:“……”
行了,不就是要见他的王妃。
“你等着,孤派人给你传。”
一炷香后,复命的太监颤颤巍巍道:“回殿下,昭宁公主说身体抱恙,恕无法觐见。”
太子眉心又是一跳,心下已有预感,但还是生硬地又多问了一句:“那镇北王妃呢?”
“镇北王妃说,她……也身体抱恙。”
太子目光稍一飘忽,就对上了对座投来的幽怨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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