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5)
昭宁知道她问的是什么,点了点头:“是他。”
这位永安侯正是此前云瑾灿听闻的传言中,曾在朝堂上与江敛意见相左,被江敛不动声色地使计派去督造西疆军需,在边关吹了三个月冷风的那位。
江敛本就不常召他伺候,今日好不容易带上他随行入宫,他就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来。
只是她不识此人身份,并不知他是何人。
……
这人竟当真应了加入马球比赛,这副欣然应战的模样很难不让人觉得是来者不善了。
说到底,都怪那换值的侍卫,内校场和西校场也不说个清楚!
太子手肘撑在案面,低头扶额,又揉了揉眉心。
一旁的太监上前请示:“殿下,眼下这情况……”
云瑾灿好奇地探了探头,只见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如冠玉,眉眼含笑,一袭月白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衣袂随风微动,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雅士,颇为风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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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瑾灿一直以为传言中大病一场的永安侯该是弱不禁风身形枯瘦的模样,可眼前这人面色红润神采奕奕,举手投足间从容优雅。
而后江敛真的就坐了回来,神情阴沉地如一樽黑面煞似的杵在他眼前,直把整个殿内的气氛都笼罩在低郁中,闷得人喘不过气。
昭宁凑近她耳边,低声道:“那是永安侯,懿华长公主之子,懿华长公主是皇祖父的幼妹,父皇的姑母,所以论起来永安侯是父皇的表弟,我这一辈得唤一声表叔。”
平山眼前突然一暗,一口气噎在喉间,吓得后退了半步。
她忽的一怔,侧头看向昭宁:“难道是那位?”
“你做什么?”太子也愣了一下。
昭宁解释道:“传言半真半假不能全信,小十四他们与这位表叔更相熟些,我打小接触得不多,但也知晓这位表叔可不是什么文弱之辈,他打马球也是一把好手,前些年西苑赛马,他一骑绝尘,一个人连过五人,单枪匹马挑翻了禁军统领领衔的整支队伍,厉害着呢。”
阴影褪去,江敛转身阔步离开了偏殿。
与此同时,东宫偏殿,气氛仍在沉寂。
太子只是闷,而立在一侧的平山已是快死了。
云瑾灿喃喃:“永安侯……”
起因是他奉江敛之命恭送林副将去往宫门,林副将前脚刚走,他转头就在不远处看见了王府的马车,正是云瑾灿平日乘坐的那辆。
十四皇子早已等不及,搓着手嚷嚷道:“行了,咱们继续吧,现在就让你看看我们的厉害,方才输的都得讨回来!”
西苑马球场内下半场开场。
连昭宁也没了方才的笃定,小声嘀咕:“偏他还和镇北王结下过梁子,这永安侯待会该不会要公报私仇吧,不能吧……”
他因此斗胆向守门的侍卫询问情况,刚换值的侍卫往门籍上一查,便查到了云瑾灿入宫去了校场。
云瑾灿和昭宁在人走近后连忙起身。
太子很快回神,匆匆吩咐:“跟上去,孤也去西苑看看。”
江敛方才正是和林副将在内校场的武库内查看军制武器,平山一想,王妃此行不是专程来见王爷的还能是什么。
云瑾灿眨了眨眼,目光在崔衍身上又落了一瞬,低声道:“那我们岂不是……”
他刚走两步又回头:“去替孤把青青唤上,孤先去西苑等她。”
云瑾灿是初见此人,端方有礼地福了福身。
而江敛此时已经离开了内校场去了东宫,只怕云瑾灿一路寻去会扑个空,所以他才急急忙忙地赶去东宫向江敛禀报了此事。
江敛冷不丁起身,颀长身姿罩下一片阴影。
早知就不留他了,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说不定还能降降火。
话音刚落,那头十四皇子和阳平公主已簇拥着崔衍走了过来。
崔衍含笑颔首,语气温润:“想必这位就是镇北王妃吧,在下崔衍,久仰大名。”
爽快话也就爽了说出口的那一瞬。
江敛敷衍地拱了拱手:“臣有要事,先行告退了。”
云瑾灿:“……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