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5)

    江敛心下冷哼，面上不显地默默移开了眼。

    听她打趣，昭宁反倒苦着一张脸：“瑾灿，是我对不住你，那时我一时着急都不曾思虑后果，若是今日回去镇北王……”

    丝竹声起，一队舞姬鱼贯而入。

    昭宁面露几分忧色，赶紧坐到了她身边：“今日如何，镇北王可有为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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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瑾灿回头见是昭宁，挪了挪身子给她让出座位，道：“今日周围一直吵闹着，这会就想安静些，她们许是没注意看见我吧。”

    他高举酒盏，“这一杯，敬陛下，敬贵朝诸位勇士！”

    “你瞧我像是被为难了的模样吗。”

    “瑾灿，让我好找，我在外头问过几人竟都说没见着你，我还寻思着你上哪去了呢。”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扬声道：“来人，上歌舞。”

    皇帝勾了勾手，将太子唤到身侧近处：“瞧出什么了吗？”

    身旁牢牢钉着一道目光，未经对视，不知那目光中是何情绪，但却能明显察觉其中灼热。

    这就是她所谓的应付，以往三年皆是如此，他却以为是因为她心里有他。

    江敛心里很不是滋味，抬手将刚满的酒一口饮尽。

    皇帝沉吟无果，无奈地笑了笑：“倒让朕显得像是专爱窥探臣子家事之人了，不过朕也的确是在意啊，江家满门忠烈，镇北王自少年时就为朕的江山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朕器重他，也担心他无暇寻一桩好姻缘，当初赐婚朕一面想着圆了江将军的遗愿，一面也担忧着若是不合便对不住恩师。”

    皇帝摇头：“罢了，朕哪能瞧不出，那日昭宁正是见朕碰巧同在，一肚子话都给憋了回去不敢说，之后你帮着助力些许即可，朕就不插手此事了。”

    那两人皆是端坐席间，衣袖轻触，神情自若，偶有偏头低语，两张出挑的面庞便凑近了去，添几分端方中的亲昵，着实一幅美不胜收的画面，引人注目便不忍含笑，怎不恩爱。

    宴席尾声，大部分女眷早已移步偏殿等待，正殿内王公大臣仍在与西黎使者交谈对饮。

    殿中众人再次纷纷举盏，气氛愈加热络。

    “儿臣之后会再向昭宁探探云氏这边的态度，若有消息了便立刻向父皇禀报。”

    太子下意识朝侧方飘去视线，很快又收回：“回父皇，儿臣实在是没看出异样，只瞧见镇北王眼睛都快长到他的王妃身上去了，怎也不像是生了矛盾的样子。”

    云瑾灿打断她：“酒是我自己喝的，话也是我自己说的，这不怪你。”

    那目光顿了顿。

    过往亦是如此，二人共同出席的次数不算多，但无一不是琴瑟和鸣之态。

    昭宁在皇帝面前多待了一阵，后一步入殿，在殿内转了一圈，可算在角落一处清净地寻到了云瑾灿的身影。

    昭宁：“可我担心啊，瑾灿，要不你今日继续留在宫里吧，镇北王没有特许进不了后宫，只要你待在我这他就奈何不了你了。”

    云瑾灿挺着背脊半晌实在没能忽视掉，终是忍不住低声提醒：“王爷，这是大殿上。”

    心里对他抱有怨气，人前却能完美地伪装掩饰着，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儿臣认为父皇倒不必为此忧虑，您瞧今日镇北王一改往常自请下场比试，明摆着是出风头去了，寻常男子只有求爱时才会如此刻意张扬地彰显魅力。”

    还壮什么胆，这一档子事不就是胆大包天给惹出来的。

    但江敛的语气像是揶揄，她又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

    江敛看着盏中深度恰到好处的酒水更气了。

    皇帝恍然：“太子说得在理，这么一想朕倒也能放心些了。”

    殿中觥筹交错，歌舞升平，文臣武将三两举盏，含笑寒暄。

    身旁的妻子体贴地又替他斟满了酒。

    这时，西黎使者起身朝皇帝躬身行礼，又以手抚胸，转向殿中众臣致意：“今日得见贵朝武将风采，方知天朝上国名不虚传。”

    喝些酒也能壮胆，今夜回府她或许就不至于在单独面对江敛时太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