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3)
太子委屈:“儿臣怎么拦,她哭成那样,儿臣还以为是出了人命呢。”
寒风猎猎,衣袍鼓动,呼啸声震耳欲聋,他的心却仿佛沉在寂静的深谷中。
皇帝半晌道:“朕怎么知道。”
皇帝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心里直犯嘀咕,难不成是昭宁小题大做了。
时过亥时,一匹骏马自宫门疾驰而出,铁蹄踏碎满地月影,转瞬没入夜色之中。
太子颔首附和:“父皇说的是,心爱的女人要好好疼惜,冷脸刚硬不可取,体谅包容才是正理。”
皇帝又道:“西黎使者在朝,过几日朕将在大校场设御前演武,正好你提前归京,届时就携云氏一同入宫观礼,也让外邦瞧瞧我朝武将风范。”
但召都召来了,总不能就这么把人打发走,总得说几句场面话。
堆积心头的郁结并未因此行入宫消散半分,结束的时辰也比预想中早了不少。
若不顺她的意又能如何,他心里还气着,恨不得把她屁股撅起来狠狠教训一顿,然而教训之后她心里依旧会那样想他。
太子干咳一声,低头喝茶。
算不算他都没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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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敛此次不知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一瞬才躬身领命:“是,臣遵旨。”
太子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低声道:“父皇,您说他这是真没事还是装的?”
皇帝和太子又对视一眼,更摸不着头脑了。
并且神色平静回答:“是,承蒙皇上厚爱,皇上赐婚成全臣的姻缘,臣感激不尽。”
如此看来,他的确不是一个有情趣的人。
皇帝放下茶盏,换了副推心置腹的口吻道:“你真心满意这桩婚事,朕倍感欣慰,云氏温婉知礼,进退有度,家中书香底蕴重,是与你有些许不同,但你们既然相互喜欢,自然也要相互珍惜。”
江敛纵马出城,奔驰在城郊空旷的官道上。
江敛很快离开,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这话一出,原本一直面无波澜的江敛突然冷了脸,但很快又敛去了冷色,淡声道:“臣谨记皇上、太子殿下教诲。”
江敛骑在马背上,思绪随远方飘动的云层逐渐发散。
皇帝瞪他一眼:“你还说,她跑去找你,你就该拦着,倒让她闹到朕面前来了。”
他从不是会逃避的人,领兵征战者仅有战略撤退,岂可当作逃兵。
皇帝也不留人了,道:“行了,夜深了,你回去吧,公务之事明日再报。”
江敛没有赏风弄月的心思,对观景抒情也没有任何兴趣,这些景象看进他眼里,山就是山,月就是月,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太子苦笑:“昭宁那丫头,害人不浅。”
半个时辰后,他已离开京城三十里外,远处青山绵延起伏,明月高悬,清辉洒落旷野,如霜似雪,美轮美奂,但他只觉得冷清而孤寂。
难不成要顺的她意,往后都不再做那事了,那这还能算是夫妻吗。
这哪像是吵架了,反倒像是他们没事找事耽误人家夫妻俩久别重逢了。
可此时,他的婚姻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他不知回去要如何面对自己的妻子。
行至王府附近,江敛勒马停在原地片刻,最终还是握紧缰绳调转了马头,去向了王府的反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