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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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好像在某一刻，看到了对着镜子微笑的自己。

    “这部纪录片，是伪纪录片，在古老的古寨里，男人会被装扮成女人的模样，担任部落里神圣的祭司，永远不得恢复男装，一生为部落而活。”

    她随意而自在地接受了李绪的赞美。

    黄昏消失了。

    雷静笑：“谢谢，你很有眼光。”

    她想，没人能逃得过李绪的掌心。

    唔。

    忽然察觉到，原来皮肉深处，有些东西，也会勾人心魂。

    李绪说：“我很早的时候就很喜欢您。”

    “在你的身上，我也感受到了某种特别的东西。”

    倏然，雷静开口问：“你能演女人么？”

    如果从普通的人的角度来看，她比同年龄段的女人看起来更加沧桑。

    雷静见到李绪的第一眼，便知道成了。

    这是什么呢？

    “能闻到不同人身上的味儿。”

    可是从更加深邃的角度来看，她几乎有种超越性别和年级的感染里。

    时间变得缓慢了些。

    李绪：“我可以。”

    “我的鼻子很灵敏。”

    她眼里带着某种兴奋。

    当李绪看到她这样笑起来时，也愣住了。

    李绪感受到了当年看她纪录片时候感受到的某种神圣的东西。

    但周阮相信李绪。

    她是她年少时期，想要成为的样子。

    真是奇妙。

    在少年怔楞的目光中，举起摄像机，对着她咔嚓一声，拍了张照。

    “我想让你演这个祭司。”

    她们没有去高档餐厅吃饭聊天，在路边买了炒饭，坐在桥边，吃得很自在。

    很难描述。

    就像她看到李绪笑时愣住了那样。

    雷静思索了一会儿，忽然道：“说不上来……如果非要形容的话……我感觉你像是一部进行中的……伟大作品，而作者是你本人。”

    当她放下摄影机的时候，朝着李繁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来，洁白的牙齿和黝黑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反差，她眼角的皱纹在这血红色的夕阳里带着某种粗糙的颗粒感，她不似巨大部分普通的女人那样，没有温顺与柔和的气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砂砾般的野性以及以及大口呼吸的生命力。

    雷静声音有些沙哑，但是笑得很开心，似乎有些愉悦。

    也很爽快。

    李绪愣了下，随即点头：“我可以。”

    黑夜落了下来。

    少年的语气也带上了某种愉悦。

    世界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奇异起来。

    雷静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你和我是同类，李繁。”

    少年的声音清清淡淡的。

    李绪：“我的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味道么？”

    心里有一种神圣的感觉降临。

    李绪又愣了下。

    “现在见到您，雷导，您就和您的作品一样，让人觉得神秘又伟大。”

    是某种……被更年少时候的她，所敬畏和向往的存在。

    两人在远方的一丝残红下，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共识。

    “过程会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