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4)

    这下子郗夫人和郗婋更惊讶了，“怎么回事？总有个因由吧？”

    赶忙打起伞，穿过重重雪幕赶到车轿房，牵牛早就穿好了蓑衣，在车旁执鞭等候了。

    郗夫人刚要张口怪她胡闹，一旁的郗婋先接了口，拍着大腿懊恼，“该等他只剩出气，没有进气的时候再准备，他就拿不住你的把柄了。如今他一口咬定你害他，就算爹爹和他辩白，恐怕也说不过他。”

    这是受了好大的刺激，都开始自我否认了，那位颇有好感的表兄，此刻也已不能令她惦念了。

    手脚麻利地钻进车舆，吩咐牵牛快走。车轮滚滚，在雪地上留下蜿蜒的车辙，出了僻静的王子坊，外面就是热闹的人间。

    “我不想再回侯府了。”她偎在窗口说，“不想看见那个阴湿鬼，不想整天应付他了。你们说，我能不能一辈子留在家里？”

    郗彩意兴阑珊，“还有贡熙和郁雾。”

    她顾不得冷，推开窗，庆祝自己短暂还阳。这种自由，真是久违了啊！

    她撑着脸颊叹气，丧夫变得遥遥无期，她几乎已经放弃了这个念头。退一步想，和离也不错，大不了不要侯府的产业了，让她带走自己的嫁妆就好。可惜连这个梦也很难实现，至于另嫁……

    “不另嫁了吗？”贡熙问。

    贡熙和郁雾很体谅她，一路上安慰她不断。很快车辇进了大杨树街，绕过前门直入后轿房，三个人乍然出现，令郗夫人和郗婋大吃一惊。

    侧耳细听，唯恐他会追出来，即便喊两声“夫人”，她就走不脱了。

    郗婋呆住了，“太后的王家？早前差点把我说合给他家六郎的王家？”

    “话虽如此，不也让三郎君为难吗。”

    正逢下雪，她想和郗婋郗檀一起湖上泛舟，想骑马去南山三百钟楼佛殿赏雪，夜里再去城外看人放焰口……那么多好玩的事，就因为嫁了他，变得遥不可及。但若是回了娘家，能重拾闺阁里的快乐，设想一下就满心欢喜。

    郗婋看出了姐姐脸上的颓丧，十分不平地说：“那怎么了。我阿姐是嫁了他，又不是卖给他，回家还要他准许，真是反了天了！阿姐想回来就回来，他府里那么多婢女老妈子，离了我阿姐，他活不了了？”

    郗彩一听便着恼，“我在自己家，又不吃她家的饭，她怎么能嫌我！”

    街市不因下雪而变得冷清，路边的酒肆茶铺白天也挂着红灯笼，生意反而比平常更红火。

    郗夫人四下望望，“你是一个人回来的吗？”

    郗彩便将事情的经过都和她们说了，末了一摊手，“我也没想到，这药罐子如此难杀。明明昨晚上病得不省人事了，今早也没有要醒的迹象，我不得准备装裹，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吗。”

    郗夫人白了她一眼，“快别添乱了，你阿姐嫁的要是个正常人，我也不操那份心了。你们身在闺阁不知道厉害，王家的主君，不过是对鄢陵侯动了手，昨晚死在狱里了。”

    “忍不了。”郗彩忽然道，“阿娘，我先和他撕破脸了，这才跑回来的。”

    贡熙和郁雾一听，忙依令承办，预备收拾东西。

    “好多人，婚前一个模样，婚后又一个模样，谁知道所遇是不是良人……就连我自己，不也和诗歌上写的不一样吗。”

    “我不是说她们。”郗夫人道，“侯爷呢？你趁他上朝，自己回来的？”

    实在是太累了，昨晚没能好好睡，本以为他要不行了，生生守了一整夜。结果他又活过来了，活了就找茬，她现在不走，更待何时啊。

    郗夫人说可不是，“鄢陵侯势大，近来过于猖狂了，这么闹下去，早晚要与陛下撕破脸。我心里烦闷得很，一则怕牵连咱们家，二则又怕他欺负你阿姐。所以没事千万不要得罪他，万事且忍一忍，过后再想办法。”

    郗彩顿时有些萎靡，“罢了，到时候我攒些钱，自己另找个住处吧。”

    郁雾觉得这件事比较难办，“将来三郎君娶了亲，新妇肯定会嫌弃大姑姐，一把年纪还赖在家里。”

    结果等了半晌，内寝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来各自都需要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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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郗彩摆手说不必，家里什么没有，人先回去了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