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旧梦与故园(2/3)

    赵珩仔细翻看那写了小半的菜谱，一页又一页。

    赵珩弯腰用覆着铠甲的手指勾起他的下巴。

    似乎因此，季晚忍不住微微发抖。

    其中没有什么暗语，也没有隐匿。

    在群臣宴上，季晚曾见过他。

    目送他的离开，直到吕阿楠的身影消失在窗棂外那绿道间，他才缓缓落座，继续提笔于案前书写。

    “……把曾做过的一些菜谱写了下来。”季晚应道。

    季晚花了片刻才意识到何允楠是吕阿楠入了何家族谱的名字。

    季晚在他冰冷的触碰中睫毛一颤，缓缓抬起了头，就那么看着他。

    直到太阳西斜，将树荫落在林间道上，他才缓缓停笔。

    他一动，脚上的金铃便密集地响了起来，在空旷的殿内叠出了回声，直到赵珩迈入，那金铃的余韵都不曾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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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珩着玄铁铠甲，在簇拥中，缓步下了步辇，循着台阶行来。

    “何允楠来过了？”赵珩问，“都聊了些什么？”

    毕奇正……天下兵马大都督。

    可他提笔书写时却极专注。

    季晚摇了摇头：“不……只是觉得若能传承下去，也很好。”

    “然后呢？”他在季晚耳边问，“写好了，要给谁看……你在皇城里，又出不去。”

    季晚起身回礼。

    “不是朕的。”赵珩对他道，“城外还有小股叛军流窜，今日随谢家君出去了一趟，割了毕奇正的首级。”

    季晚在他怀里，也犹如铃声那般轻颤，他轻声道：“……没有想那么多。”

    远处林荫道上有了响动。

    他面容比前几日清瘦了一些，垂首时还能隐约看见脖颈上落下的斑驳痕迹。

    季晚起身，走到了殿门跪迎。

    冰冷的护指铠甲上还带着敌人的血迹，就那么擦拭在了季晚的脸颊上，暗沉的红色分外妖冶，与季晚苍白的皮肤相得益彰。

    “可朕会多想。”赵珩缓缓道，“会想你出宫的心思是不是还在，会想你竟朕狠心能舍得抛下朕与泠儿……西苑不好吗？不在紫禁城里，没有什么体统规矩，只有你我。”

    赵珩笑了一声：“还是散骑舍人更适合他一些。”

    金铃的声音愈发急促起来。

    冰凉的铠甲带着天然的森冷。

    沈苍率一队精锐禁军开路，环卫随行于天子身后。

    “他只是来同我辞行。”季晚轻声说，“他还想做厨子。”

    入了殿内，赵珩环视四周，落在了窗棂前那笔墨上。

    季晚安静了片刻，委婉地说：“……还是散骑舍人更有前途一些。”

    可这并没有让多疑的天子放下心来，他把书放在了一侧，几乎是一把就将季晚抱在了怀里。

    “今日朕不在，做何消遣？”赵珩不经意地走到那边，坐下来翻看他书写的册子。

    “给何允楠的？”赵珩问。

    他搀着季晚的胳膊，让他起身，又拉住季晚的时候往殿内行去，金铃声不停，在暗红色的光影中，季晚看见了他铠甲上的斑斑血迹。

    真只是一本普通的菜谱而已……

    吕阿楠叹息一声，站起来与他作揖告别：“以后也会常见的，毕竟我在御前当差。只是我要改回本名了，你不要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