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班元龙(2/3)

    “督公，您是真不知道吗？”李署正问。

    只见他斜站在那里，负手而立，脸上都是不耐烦。

    （牛奶-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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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筐让人打开来，清点下竟只有三分之一好果，剩下的或坏或青或小，无有能取用的。

    旁边的李署正一把抓住他胳膊，勉强笑道：“督公咱们一旁说话。”

    他怕冯老板着急，又安抚道：“这批蔬果直供皇城，半点马虎不得，需得仔细核验后才可签收。”

    季晚还要再说。

    李署正把他拉到偏僻处。

    那冯老板见了他，很是倨傲，也不多说，草草拱了拱手：“督公点点数吧，牙行里还有急事等着。”

    “冯老板若有急事，可先回去，留个可靠的伙计与我一同清点便是。”季晚道。

    季晚一怔，缓缓起身，去看那冯老板。

    这两日早春，正是橘与橙从南方送来的时节，院子里左边有一小半的箩筐，全装了这两样水果，用稻草毡盖着，看不清楚。

    “嗨，报额的时候都做了损耗余量。柑橘只要两百斤，对外采购四百斤，就算有坏果儿，二百斤能剩下吧。”李署正道，“再说了，后面有司礼监兜底，能出什么纰漏呀。”

    李署正脸色都白了：“冯老板，你可看清了人，不是我要拿你。”

    那冯老板确实是有后台的，被人反拧了胳膊还冲着季晚破口大骂：“你是内官对吗？信不信我去司礼监告你的状，革你的职！”

    那冯老板却道：“不过是些寻常鲜果，督公何必看得这般仔细？牙行里的事多，等不了您挨个清点。”

    “这冯老板是司礼监卢秉笔保举来的……”李署正尬笑了两声，“您懂了吧。”

    见他来了，连忙作揖，又指着那一身富贵的商人对他小声道：“这是冯老板。”

    待他嚷嚷完了才开口道：“我只是按规矩核验食材，你以次充好，还倒打一耙，真当朝廷法度是摆设？来人，把他拿了，扭送都察院。”

    季晚弯腰要去揭，就听那冯老板道：“一筐二十斤，一共二十筐，共计四百斤，督公不点点数吗？”

    季晚只道他是久等之下不耐烦，便没有计较。

    季晚沉默片刻。

    ……难怪如此跋扈。

    季晚便见礼：“冯老板久等了。”

    左右侍卫应声上前，将那冯老板反拧。

    “干什么！之前送食材来你们光禄寺，没有这般的。这是要干什么？”冯老板气势汹汹，“打算挑三拣四不给钱？！存心为难我们小老百姓是吗？”

    季晚站在原地，神色依旧平静。

    李署正正与一着绫罗圆领衫的商人寒暄。

    他还要再点，那冯老板终于是急了，拦着不让再动。

    李署正脸都皱了还要再劝，季晚却不肯听，拿着清册又去点那柑橘。

    说完这话，他将草毡掀开，拿出果子来，仔细查看。

    季晚道：“我已点过大数了。”

    “不行。”他道，“班大人让我来点数，我不能蒙混过关。”

    微微颔首，从李署正手中接过货品清册，按照名目逐一核验。

    冯老板嗤笑了一声：“牙行利薄，哪里来的伙计能同您在这儿耽误时间。”

    “知道什么？”

    那冯老板负手背着，跟在他二人后面。

    “李大人，谁保举的都不行，若采购物资出了纰漏，你我都脱不了干系。”季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