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哄睡(2/3)

    季晚哀求：“她睡里侧，我看着郡主，不会惊扰王爷休息。”

    把宁和放在软褥上，又给她盖了略薄一些的孩儿被。

    东边的架子床宽不少，足够三人入睡。

    刚推开门，便见赵珩已经披了衣服出来。

    她虽睡着了却一直不肯松手。

    “真的吗？”宁和小声问。

    季晚只好在她身侧躺下，她便自然而然地滚过来，缩在他怀中。

    季晚坐在地上，怔忡着，感受着怀中小人的温度，过了好一会儿方才能够抬手，将宁和抱在自己怀中，轻拍她的后背，直到她的抽搐渐缓。

    季晚小心翼翼地先撑起自己，半跪着才能怀抱宁和一点点地站起来，又将宁和冰凉的小脚揣在自己衣襟处，这才抱着孩子回了正屋。

    “那只是梦啊，梦都是反的，郡主。”季晚柔声说。

    并不知道自己说出了何等天真而残忍的话。

    半晌才听赵珩悠悠开口：“你倒会出主意。”

    赵珩没说话，抬眼看他时眼尾极轻地向上挑了一下，似乎在等他给个说法。

    “宁和你——”

    季晚眼眶有些酸热，他低声道：“我也是。”

    “宁和推门跑出去，隐约传来哭闹声。”赵珩似是因为梦中被惊醒，眉心紧蹙，满是没睡好的阴郁，“你又一去不归。我怎么能不醒。”

    季晚被说得有些心虚，低头道：“是奴婢惊扰了您。”

    如此懵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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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抱着宁悦上床时，赵珩便在一边抱着膀子盯着他的动作，目光似乎有形，看得季晚后脑勺发烫。

    “我舍不得你。”宁和声音渐渐地含糊了，低头便能瞧见她的睫毛落了下去，亦成了一弯月影，她小声说，“我舍不得你……”

    季晚讪讪。

    本身就没有睡好的肃王这会儿脸色阴沉，下一刻似乎就要发作。

    她太小了。

    “罢了。你去歇息吧，我送她去睡觉。”

    季晚怔了怔：“王爷，您怎么起了？”

    又过片刻，怀里传来轻微的鼾声。

    季晚松了口气，抱着宁悦进了东室。

    “季晚。”宁和用稚嫩的声音又唤他。

    （牛奶-饼干）

    赵珩转身往宁悦的屋子走，丢下一句：“还愣着做什么，进来。”

    “真的。”

    “不哭了。”季晚擦拭宁和的泪。

    虚妄的话，轻飘飘地安抚了孩子的情绪。

    赵珩近前，要去抱宁和，宁和在梦里陡然一缩，整个人死死地抓住了季晚的衣服，根本无从下手。

    宁和终于得到了她要的诺言，趴在季晚的怀中，渐渐平静下来。

    季晚吓得心一跳，连忙道：“一并睡吧。”

    “嗯？”

    季晚安静了片刻，轻轻说：“奴婢不会离开郡主。”

    “你骗人。”宁和伤心道，“我叫你的名字，你都不回头。季晚不给我做饭，也、也不要我了……”

    赵珩目光扫过宁和死死攥着季晚衣襟的小手，轻哼了一声，不是太满意。

    银霜落在了那棵槐树上，让它的嫩叶和绒花都成了冷白。

    “郡主刚入睡，若再醒了我怕她不睡了。再过一个时辰郡主就要早起读书……睡不够可怎么办？”季晚小声道。

    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那、那季晚会一直陪着泠儿，对不对？”宁和问，“永永远远。”

    “说你不会走。”宁和执拗极了，抓着他不肯罢休，“说你不会离开泠儿。”

    星星隐匿。

    月出来了。

    季晚看怀中的孩子。

    有很长一段时间，季晚以为宁和已经睡去，她温暖的小小躯体那么的柔软，沉甸甸地在他怀里安静蜷缩。

    又其实，本也没有人在意，永远两个字下的承诺，对他来说是怎么样漫长的余生。

    “那只是梦。”季晚安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