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晚晚你救过我(2/3)

    赵珩却问：“晚晚……你可愿随我出去走走？”

    季晚身形一顿，只好安分坐好，睫毛轻轻垂落，不敢抬眼去看他。

    季晚抬眸看他，眼底还是那样的平和，像是一汪绿波，风也好雨也好，掠过后，都不见踪迹。

    出门的时候，竟落了些雪花，寒风卷着碎雪扑面而来，赵珩解下自己身上的大氅，不由分说披在季晚肩上。

    “伤势如何？”赵珩问宋苗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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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珩缓步上前，站在那槐树下，仰头看衰败的宫殿。

    他安静地低下头。

    “是我无能。”赵珩道。

    赵珩松了手，缓缓收回手指，掖袖而坐。

    季晚也垂下眼眸，坐在他的对面。

    季晚怔了怔，开口吃力道：“王爷不必……”

    “披着，别冻着。”赵珩道。

    季晚记起了刚才皇帝的话……

    今日是先皇后的生辰。

    季晚在他身边，安静地看他。

    “这……”季晚刚想开口拒绝，便被赵珩打断。

    他从未说过不愿意……

    宋苗舟回：“这日只可进流食，臣已开了方子，做些消肿的含片。季提督上了嗓子，近日宜少语。另每日需由专人按摩廉泉、天突、合谷等穴位……”

    雕栏玉砌尤在，却早已模糊。

    两人出了值房大门，倒没有叫人抬凳杌，就那么迎着风雪往深宫中行去。

    脸颊落在了那大氅的狐领中，他隐约嗅到了赵珩身上带着的淡淡的熏香。

    宋苗舟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院墙倒塌爬满枯藤，杂草丛生，唯有一株狰狞的槐树活在院落中，枝桠上缀着零星残雪，透着几分孤绝的清冷。

    季晚没再说话，又点了点头。

    曾经多么荣华，如今就多么萧瑟。

    逆风而行，略睁不开眼。

    又行片刻，风小了一些。

    赵珩的大氅极宽大，将他牢牢地笼在其中。

    赵珩仔细看他面容，捏着他的下巴张开嘴，仔细看他喉咙。

    内室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寒风轻轻拍打窗框的声响。

    “坐着别动。也勿出声。”赵珩令道。

    又过片刻，一座残破的宫殿出现在眼前。

    “我离京的时候，这座殿还没有这般残破。殿内尚能落脚。” 赵珩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沙哑，“才五年……也便成了这般模样。”

    确实如此，季晚点了点头。

    他入内时，那宋苗舟刚缓缓收了针。

    “王……”他嗓音沙哑，一个字说了一半便疼痛难耐地蹙眉。

    “我母亲……生前的居所。”赵珩低声道，“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了。”

    被焚烧了大半的宫门上的匾额早已模糊不清，从那些缝隙里，可以窥见萧瑟的院落。

    屋内一时静了下来。

    他喉咙泛红，略有红肿。

    季晚坐在桌边，唇角的红肿瘀青已只剩些微，见他进来便要撑着桌边起身行礼。

    季晚抬眸，便见赵珩行在他身前，挡住了风雪。

    他将穴位一一指出，赵珩说：“记得了。”

    所以，他真的愿意？

    无端地，赵珩就知道他愿意。

    沿途宫墙斑驳，朱漆剥落，往来宫人极少，越往深处走，周遭越是冷清，连寒风都似变得更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