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新官上任(2/3)

    “好啊，班元龙你敢和内监衙门作对。你这官是不想当了！”常涞气得脸色发白，眼神乱转，半晌后他定睛看见了人群中的季晚。

    班元龙说：“半个月前你们刚来领过粮油肉蛋。今日又来。明日还要再取。你们尚膳监取了，内官监也取，司礼监也取，御马监也取。全无定数，贪得无厌。我光禄寺承担不起！”

    内官他眼熟，是尚膳监与陈领同为少监的常涞，因得刘守义宠爱，担了采办食材的肥缺，事事总是压陈领一头。

    “你要敢去，贬你去掌醢署腌酱菜。”

    他这里尚算清静，门口没有什么人。

    便见一内官正与公案后端坐的班元龙起了争执。

    到最后，来迎季晚的，不过是个六品典薄。

    远处有饭菜香味，也不知道是尚膳监飘过来的，还是光禄寺大官署中在筹备百官的午膳。

    从值房大门望去，隔着一条芜廊便是光禄寺正堂衙门，很是忙碌。

    但又十分相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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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咯咯笑了两声：“既然提督光禄太监已经到任，咱家请他来裁断，看你还敢这般嚣张！”

    这里与尚膳监有些不同。

    “不给！就是不给！”一个浑厚的男声嚷嚷道。

    同为内官，沆瀣一气的货色。

    饶沐扶额：“他有弹劾之权，大人不是忘了吧？而且我在宴席间见过他。肃王对他非同一般——”

    班元龙冷着脸想。

    季晚忐忑了半个月的心情，终于在这一刻飘然落地，安定了下来。

    “督公，您评评理。”常涞对季晚道，“外臣嚣张，都欺负到咱们皇家头上了。短缺了粮食肉蛋，难道让宫中的贵主儿们饿肚子吗？”

    “奉旨取用，为什么不给？”另外一个公鸡嗓说。“班大人也太不把尚膳监放在眼里了吧！”

    班元龙蹙眉瞅着常涞走入人群，向站在西边芜廊下的年轻内官作揖。

    他从院内水缸里汲了水擦拭公案，才上手，就听见正堂那边起了争执，声音不小。

    “真是笑话！”常涞回道，“咱家有司礼监票拟，按律无论多少都得给！”

    “不见！”班元龙打断他的话。

    饶沐凑过来说：“那人便是季晚。”

    从外城被送进来的鸡鸭鱼羊让官员们牵着，一群群地从西门门口过去，送往司牲司圈养，再按需分拨给尚膳监、太庙等衙门使用。

    “都给本官收了。”班元龙指着堂下堆着的那些礼物，“此乃国有用度，皆造册在案，谁敢拿去私下行贿讨好内官，休怪本官按律处置。”

    “多谢。”季晚道。

    但能听见外面嘈杂的声音。

    “那边儿就是尚膳监了。您要回监里也是方便的。”方典薄又低头看了一眼他腰间那玉珩，补充道，“您若有事，我就在前面院子，随传随到。”

    季晚已过了芜廊，走到了正堂附近。

    “督公客气了。”方典薄说完便自行离开。

    “那我……”

    班元龙冷笑一声：“我告诉你，就是养心殿来人，也要按制、按额支取。”

    季晚在提督值房转了一圈。

    方典薄人倒是客气，一路恭敬地领了他去西门提督值房，又指东安门桥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