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育儿(2/2)

    ……半分仪态都无。

    “该去上午后政课了。”肃王道，“老师已在书房等候你许久。”

    宁和往上趴了一些，侧脸看他。

    “好。”她握住季晚的手晃了晃，“说定了，晚上我要吃季晚做的、好多好吃的饭饭。”

    季晚为难，去看肃王。

    可他自以为和蔼的声音里，亦全是压迫感。

    他微微低头。

    他忍不住揉了揉郡主的头顶：“郡主喜欢就好。”

    发面都是现成的，包了萝卜丝鲜肉包，蒸透后没有出屉，用余火炜着，到中午应还是热的。

    等季晚再醒来，便已经在自己的屋子里。

    身后伸来一双手，把她抱起来，落座在榻上，接着就见季晚下床，找到了那双一直找不到的鞋子，为她温柔地穿好。

    【丫丫】

    用那貂绒大氅仔细裹好，把人藏在里面，又让沈苍仔细打了伞，没让一丝寒风、一朵雪花落在怀里。

    “郡主……”他喃喃道。

    “为父说的有什么错吗？”他问。

    “现在是什么时辰？是不是耽误了您用膳的时间？”季晚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浑身绵软无力，半天也没动弹。

    肃王看着卷宗，却道：“去吧，只能送到院子门口。”

    季晚笑道：“好吃的。很好很好吃……”

    肉蛋汤比较容易做，他配好了菜，叮嘱金婆婆到时间打鸡蛋入内上锅蒸透即可。

    “可季晚才醒。”宁和细声细气道，“我想再待一会儿。”

    宁和再不敢与季晚说小话，却也不肯起身，缩在季晚胳膊下，用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肃王。

    就看见有个小人缩在他胳膊下，抱着他的胳膊，正用那似是故人般熟悉的眉眼仰头看他。

    他躺在早就被柔软的被褥填满的床上，光影从那轻纱幔帐间缓缓渗透出来，燃着沉檀香的博山炉里正升腾着渺渺青烟……

    肃王有些头痛起来。

    这一次，宁和的眼泪涌出，在眼眶里打转，眼瞅便要一发不可收拾。

    说话间，便见肃王的身影缓缓自屏风外踱步入内。

    季晚微笑着整理她的衣服。

    宁和用那双大眼睛看他：“你醒啦。”

    季晚放下心来。

    “那你委屈什么？”他又问。

    季晚说：“是槐树。春天的时候，就会长出嫩芽，还会开出小花。民间用这些和面，可以做成槐花饼。”

    “季、季晚……”宁和期期艾艾地唤他。

    宁和道：“季晚，这是什么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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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槐花饼？”宁和吸了吸口水，“好吃么？”

    她掰着指头数：“有小包子，还有鸡肉……还有肉肉菜……都好好吃。”

    怀里……也很暖和。

    宁和摇头。

    宁和拉着他的手不松：“季晚，你送送我。”

    肃王忍着没有多挑刺，用尽量和蔼的声音道：“听话，求学致知，贵在持之以恒，不得半点倦怠。连这点坚持都做不到，未来如何肩担重任。”

    房间里暖烘烘的。

    肃王打横抱着人下了车。

    好半天，那车门才打开。

    还有一道粉蒸肉，也做好了两天，怕郡主吃了油腻，就一直没端出来，这次正好蒸透了，凑作午膳。

    他今早动身去书斋前，提前做了些可复热的吃食。

    “季晚不要动。”她说，“我吃过啦，金婆婆端来的。”

    季晚温和地哄宁和：“郡主去上课，等晚上回来，季晚便会做好多好吃的，好不好？”

    “我喜欢的。”宁和用灼灼的视线看他，难掩喜爱，凑过来悄悄说，“父亲也很喜欢。我剩下的，他都吃光光啦……”

    只是这样宁和已经开心极了，拉着季晚的手出去，两个人从院子走过。

    季晚心想。

    宁和眼眶红了，从季晚的胳膊下钻出来，笨拙地满地找鞋子，撇着嘴，闷声不吭。

    ……晚膳还是应该再做些青菜才好。

    这一次，宁和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