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浴桶(1/2)

    浴桶

    季晚不敢看肃王,低头去给他解系带。

    可当衣襟松散的一刻,他瞧见了肃王的……

    季晚一惊,往后倒去,在差点翻入浴桶前的被肃王一把拽住手腕,拉入了怀里。

    “不是宫里出来的吗?”他听见肃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多少带着些淡淡的嫌弃,“怎如此毛糙。”

    季晚有些委屈。

    他是个尚膳监的厨子,并非那些随侍贵人身侧的宫人们。但……季晚紧张地抿了抿嘴唇,忍气吞声地认了错。

    “奴婢失仪。”他小声道。

    “罢了。沐浴吧。”肃王道。

    木桶内的温度,季晚试过了,刚刚好,他为肃王更衣后,肃王一身健美的身躯落入他的眼帘,每一处都似刀刻斧凿般,充满了力量。

    肃王入浴时,身形逐渐被水波淹没,让他背上那些纵横斑驳的旧伤痕分外显眼。

    然后他的背与伤痕也藏入了水下。

    ……和他这样的宫人是不一样的,无论哪里。

    季晚出神地想,又将一块胰子放在肃王的手边。可下一刻他刚要起身却被闭目养神的肃王一把抓住,拽入浴桶。

    下一刻便被肃王按在了水里。

    季晚一惊,下意识地慌乱扑通,吃了好几口水,又呛咳着被肃王拎出了水面,按在木板上。

    他急促大口呼吸,浑身因为溺毙的恐惧而瑟瑟发抖,发丝散乱,凌乱地贴在脸上,眼角泛出了艳丽的红色……嘴唇也是……

    比刚才冻得苍白无色的模样,鲜活温暖多了。

    肃王缓缓上手,握住了他纤细的脖颈,逼他仰起头,仔细打量他脸上那每一分神色。

    那不算明显的喉结,在掌心下滚动。

    恐惧的、慌乱的、怯懦的、茫然的、无助的、哀求的……像是在画布上泼墨纵彩,汇成了浓烈的姿态。

    像极了那碗本该平淡的青菜面。

    只有亲自上手,才能品尝到不一样的滋味。

    他向前去,把季晚逼退在了木桶与他之间,又在水底握住了脚踝,拎出水面,挂在木板上。

    季晚感觉到了水下来的威胁。

    很陌生……

    无法形容。

    像是、像是……榆木疙瘩长了出来。

    然后下一刻,他意识到了那是什么,睁大了眼睛,吃惊地看向肃王,这一刻他忘记了尊卑,忘记了仪态,几乎是徒劳地想要阻止什么。

    可他完全动弹不得。

    还不等他真正地组织好求饶的字句,那榆木疙瘩便猛地自水下堵住了所有要发出的声音。

    只剩下在胸口来不及发出的悲鸣。

    季晚在一瞬间落下了眼泪,双手忍不住按在了肃王的胸膛上:“求、求王爷饶命……王爷……饶了奴婢……”

    肃王自上而下,愉悦地欣赏着这画卷。

    他从不曾心慈手软——无论是战场驰骋亦或者朝堂翻覆——又怎么会给予季晚这样的人什么不必要的垂怜。

    更何况……

    他将季晚的胳膊挂在脖子后,掐住了躯干,痛与惧让季晚下意识就死死攀附在了肃王上。

    两人已然无间。

    肃王在季晚耳边道:“这是恩宠,季晚。”

    “恩、恩宠?”季晚哭得一塌糊涂,迷茫地问。

    “是恩宠。”肃王露出了些许笑意,“所以,不准求饶。”

    稍烫一些的水,在漫长的时间里,逐渐变得凉意渗人。

    后面所有的事,都在水波摇曳中,在木板上被拍成了无数的碎片。

    不准求饶后。

    抽泣声也弱了。

    眼前被打湿,只有一片模糊,很难真切地看清什么人,亦或者发出什么成句的言辞。

    求生欲下意识地让季晚只能在这水泊中,攀附唯一的存在。

    这似乎令肃王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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