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宜室宜家(2/2)

    沈苍没忍住咬了一口。

    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

    把他那些摆出来的瓶瓶罐罐摊开来仔细打量。

    “哦。”沈苍回神，亮了亮手里的空食盒，“来拿枣泥糕。”

    沈苍回了神，提上食盒要走：“太好了，赶得及午膳。”

    转眼那一小布袋的红薯干就下去了三分之一，还有继续消失的可能。

    季晚听闻这小郡主挑食，却没想到这么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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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是我莽撞了！”他连忙道，“请沈大人勿怪。”

    他想。

    “就是给郡主的啊。”沈苍理所当然地说，“你炒的菜她也勉强吃了，虽然吃得不多吧，也算是近一个月唯一能吃下去的饭菜了。”

    沈苍也很懵：“你没做吗？”

    红薯挑的都是那种长不大的小红薯，又细又长，晒成了干后只有一指粗细，洗得干干净净的，露出晶莹剔透的色泽。

    “……”季晚沉默片刻问，“那我现在做？”

    “会不会有点多。”季晚想到了那个五岁的娃娃，有些忧虑，“若郡主早晨吃了这甜口的点心，中午再吃，怕是对牙齿不好。”

    似乎只要一句话没对，下一刻就会毫不犹豫挥刀杀人。

    他提起食盒，转身要走，就听见季晚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郡、郡主膳食，是王府中哪位定夺？”

    “陈皮。”季晚道。

    季晚站在那里，有些单薄的肩膀还在轻轻发颤，脸色苍白，却还是鼓起勇气站直了身体，作揖道：“是。”

    “干豇豆。”季晚又道，“您手边那个是红薯干。都是我自己晒的。”

    沈苍一口气吃了一簇，咀嚼的时候极专注，眼神聚焦于虚无、且发亮。

    季晚的声音更抖了一些：“那、那烦劳沈大人，我想见、见王爷。”

    一时也愣了，对之前之事也有了些推测，试探问：“那日在西五所……您提走那食盒……”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沈苍露出一个笑来：“既然如此，我去送膳了。”

    总不能让五岁的娃娃，只吃这些。

    季晚做枣泥糕的时候，沈苍就在厨房里遛达。

    沈苍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你想见王爷？”

    他说完，沈苍身上的气场全然变了。

    沈苍又盯着他半晌。

    季晚在这样的审判里战战兢兢。

    沈苍苦笑了一声：“郡主挑食，来了京城更盛。不管什么大厨的饭菜，她都吃了便吐。除了季奉御做的枣泥糕，她什么也不吃……现在是不管什么，愿意吃，先把命续下去最紧要。”

    “沈大人，枣泥糕备好了。”

    季晚吓得往后一个踉跄，若不是正好抵住了灶台，怕是已经摔倒。

    刚刚还闲适的沈缇骑这会儿用锐利的眼眸紧紧盯着他。

    季晚犹豫了一下，开口问：“沈大人，斗胆问一下……昨日听王爷的意思，这枣泥糕是给郡主吃吗？”

    季晚问：“若这般，我将那日的菜肴再做一次呢？那两样腌菜不能现做。可虾仁茭白，雪菜豆腐只要一刻钟就能出锅。不会耽误郡主用膳。”

    “季晚，郡主膳食自有定规，你未经许可贸然要加菜，究竟安的什么心？”

    沈苍没有多想，顺口答道：“自然是王爷亲自定夺。”

    季晚胆战心惊，连忙把蒸好的枣泥糕提出来，放在食盒中。

    “那个呢？”

    甜蜜回甘，还有些弹牙。

    “这个是什么？”他问。

    背后冷汗已经顺着脊椎冒了出来。

    沈苍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季晚有点懵。

    沈苍左手已抚上了腰间刀柄，往前逼近一步：“你自尚膳监出来，不可能不知道，皇室宗亲的膳食从采买、备菜到下锅，每一步都由专人经手，记档留名，不容出半分差池……你这枣泥糕已是特例中的特例，还想做什么？”

    季晚在自己的脑海里搜索了好一会儿，确信昨夜没有遗漏什么交代，才缓缓开口请教：“……那个，为什么要来拿枣泥糕？”

    像是判断他到底是不是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