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真的很想退休(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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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是饿的。

    不等那锦衣卫应答，季晚忙道：“是奴婢做的吃食，松仁枣泥糕与白糖梨子水。”

    季晚说完，一时屋子里便静了下来。

    入宫十五载，谨小慎微的，从未犯过今天这样的错。

    直至无声。

    “你做的？”

    不到备置晚膳的时间，更是没出息地烧了起来。

    “季晚，这是后宫，路边捡个阿猫阿狗也不能瞎喂呀！平时多稳重一个人，怎么就犯了混！”陈领戳着他脑门子气道。

    季晚强打着精神告了假，便回房迷迷糊糊躺下了。

    肃王声音中没有透露出好恶，季晚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答道：“是，奴婢是尚膳监正八品奉御季晚。除掌勺做饭外，也喜做些甜食。请王爷放心，虽然只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市井小食，但用料洁净，温软不伤脾胃，适合孩童——”

    阳光西斜，把槐树的影子勾勒在尚膳监值房的地板上，树影婆娑，带着几分调皮。

    锦衣卫紧随其后，脚步声渐远。

    差一点……

    他紧紧贴在地上，急促道：“是奴婢见郡主可爱可怜，才一时迷了心智，忍不住呈了些糕点。但奴婢绝无歹心！请王爷明察！”

    季晚哭笑不得：“我没有这个意思。”

    “郡主迷路，偏偏来了尚膳监。真有这么巧？”肃王又缓缓道。

    “杖毙。”

    这次季晚连冷汗都出来了。

    “奴婢记住了。”季晚颤声回道。

    陈领冷笑一声，讥讽道：“怎么，觉得郡主能吃你季晚三块枣泥糕，得意上了是吗？”

    午睡自然是没成。

    “你就成天只知道研究你那点儿饭菜，也不出去打听打听。”陈领骂他，“太子抱恙，一个月前皇上就下了旨意，让几位藩王从封地回来了……其中便有这位肃亲王。”

    肃王再无半分多余言语，牵着宁和郡主，转身出了尚膳监。

    陈领骂得没错。

    众人屏息凝神，无人敢言。

    季晚这缓缓跪坐起身，又拉了旁边瘫软在地的廖凯一并起来。

    “我说祖宗啊，敬妃娘娘要的百合莲子粥、惠嫔点名的蟹粉豆腐，还有荣嫔特意吩咐的水晶糕，全等着你动手呢！你没事儿偏偏招惹什么宁和郡主？”

    “是得多吃点东西，小娃娃才长得快。”季晚感慨一声。

    又过片刻，听那肃王才道：“今日暂且饶你。再有下次……”

    没过半炷香的工夫，却让当值的少监陈领从被窝里薅了起来，一通乱骂。

    他真是鬼迷心窍。

    “那个宁和郡主呢，难产出生，带着病，挑食得很。肃王找了不知道多少医生，喂了多少药，也没起色。”

    “你一个内监奉御，未经通传，便擅自给郡主进食……是谁指使你？”肃王问。

    肃王顿了顿，吐出两个冷冰冰的字来。

    可季晚的心还颤着，光是想到刚才那一双眼睛。

    季晚想到了那小丫头发黄稀少的头发。

    季晚从未觉得一瞬有这般漫长。

    便觉得浑身冰冷刺骨。

    季晚萎靡得眼皮子打架：“这郡主看着眼生……我以为是哪个娘娘在外面的亲眷。”

    受了这通惊吓。

    原来如此。

    季晚心头一惊，叩首道：“奴婢见郡主迷路受惊，并无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