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1/3)
&esp;&esp;第136章
&esp;&esp;萧酌清还是让凤元羲特意下旨,请他父亲入了一趟宫。
&esp;&esp;钦天监的测算他不相信,食君之禄的官员为了自己的乌纱和前程什么话都说得出口,更何况王远穿越之事不可为外人道之,萧酌清思虑再三,还是最相信自己的父亲。
&esp;&esp;于是,一封急诏,刚出京城没多久的萧师呈就被一队锦衣卫快马送回了宫中。
&esp;&esp;萧师呈只知宫中出了大事,还以为他的孩子遇到什么不测。结果他跟着锦衣卫一路快马加鞭,回到宫里,却见他的孩儿毫发无伤地跟凤元羲一起立在殿前,等着他来观星。
&esp;&esp;萧师呈:“……你们说的急事,就是喊我回来看星星?”
&esp;&esp;萧酌清一见到自己的父亲,宛如看见了救星一般,拉着他爹往宫室前的开阔处走:“爹,您再看看,天象与半年前相比,是否又有变化?”
&esp;&esp;萧师呈:“你这孩子……”
&esp;&esp;他正要抱怨两句,却见旁侧的凤元羲走上前来,沉默又恭谨地朝他低下头。
&esp;&esp;“父亲莫怪。”他说。“初八那日泰山地动,引得朝野大震。是我心生畏惧,寝食难安,只恐东去祭天会生变故,故求酌清请您回宫,想看天象是否有变。”
&esp;&esp;萧酌清回过头。
&esp;&esp;……心生畏惧,寝食难安?
&esp;&esp;他默默地看向凤元羲。
&esp;&esp;他爹离京已有几日了,即便锦衣卫快马加鞭,将他爹请回来时,时间也已经过去了一天半。
&esp;&esp;今天上午,垂拱殿刚因泰山地动而召集群臣议事。陛下亲政不久,就引得泰山地动,朝野上下的群臣百官没有心里不犯嘀咕的,更有甚者还有人壮着胆子,请凤元羲写一篇罪己诏,向上天承认自己的错误,借以求得苍天宽宥。
&esp;&esp;这话一出,满朝文武一片死寂。
&esp;&esp;皇上杀伐果决,他们不敢擅作评判;但泰山的确是地震了,这样大凶的天象征兆,他们也不敢轻易替陛下开脱。
&esp;&esp;毕竟万一……万一真是上天震怒,要责罚君王呢?
&esp;&esp;那是天与天子之间的事,不是他们这些大臣能置喙的。
&esp;&esp;一片肃穆中,萧酌清正要开口,却听阶上的凤元羲轻轻地笑了。
&esp;&esp;“罪己诏?”他问。“朕有什么罪?”
&esp;&esp;满朝官员不敢多言。
&esp;&esp;但是前些天,大年三十,陛下亲手杀了自己的堂兄凤绛,这事儿谁都知道。
&esp;&esp;手刃皇亲,此事可大可小。可偏偏凤绛是廉王唯一的后代,也是凤元羲身侧唯一有权承继大统的亲眷……
&esp;&esp;上天若是因此震怒,也说不准呢。
&esp;&esp;结果,在满朝文武默认一般的沉默里,凤元羲却慢悠悠地问道。
&esp;&esp;“蔡愉。”他问。“何为‘地震’?”
&esp;&esp;翰林院掌院学士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连忙出列,背诵道:“回禀陛下,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蒸,于是有地震。”
&esp;&esp;“是啊。”
&esp;&esp;凤元羲靠在龙椅上。
&esp;&esp;“地底下阴阳失衡,这与朕何干,为何朕要向天下请罪?”
&esp;&esp;当时那位嚣张的陛下言犹在耳,萧酌清抬眼,就见凤元羲低眉顺目的,左一个“惶恐”、又一个“忧惧”,哄得他爹面露不忍。
&esp;&esp;“……无妨,陛下。”
&esp;&esp;萧师呈赶了一整日路的辛劳和窝火就这么偃旗息鼓了。他叹了口气,温声劝道:“即便真是天象异动,也没什么妨碍。从前泰山也不是没有地震过,祭天拜神、修缮岱庙,总有办法平息物议。至于上天真要如何……”
&esp;&esp;萧师呈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而是走上前,仰头望向漫天繁星,掐指演算起来。
&esp;&esp;萧酌清忍不住把凤元羲拉到一旁:“你怎么又装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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