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3)

    &esp;&esp;“章年嘉出使南海，本该是利国利民的大业。可现在，南海商路才刚刚开通，就已经成了各地官吏的摇钱树。这只是第一年，他们就拿走了近两成的财货，那么明年、后年呢？”

    &esp;&esp;萧酌清认真思索了片刻，认真地回答道。

    &esp;&esp;萧琮却反问：“你猜呢？”

    &esp;&esp;但是对不对的，祖父也只有这点本事了，幸而有你，澈儿，年初祖父知道你入仕做官、还入了廉王门下，祖父就知道，你是个明白的、坚强的、厉害的孩子。”

    &esp;&esp;萧琮给萧酌清夹了一筷玉笋，缓缓说道：“澈儿，户部侍郎出使南海的事情，可不好查。”

    &esp;&esp;“不明显。”萧琮说。“你查盐税，人都已经到了金陵，不可能不去暨阳。但是澈儿，我了解你，你爹也了解你。当日知道你领了盐务的钦差，你爹就派人递过信来，让我劝你一句。”

    &esp;&esp;“孙儿的意图……有这么明显？”

    &esp;&esp;“暨阳？”萧琮抬眼看他。

    &esp;&esp;“祖父没有多少本事，活一辈子，也只懂得如何教书而已。”他说。

    &esp;&esp;“那正好了。”萧酌清也很高兴。“等孙儿回京复命，咱们一家人便可以在京中团圆了。”

    &esp;&esp;说到这儿，他看着自己最中意的孙子，叹了口气，缓缓地说。

    &esp;&esp;“金陵是最后一地了吧？”萧琮说。“大商的行盐州郡，再往南也就没有了。”

    &esp;&esp;“劝什么？”

    &esp;&esp;“是啊。”萧酌清说。“不过这两日，孙儿想去暨阳走一趟。”

    &esp;&esp;“孙儿猜测，无论是父亲和祖父，都不会阻拦孙儿查案。”他说。

    &esp;&esp;“有时候，我也在想，是我和你祖母把孩子教成了这样，不知道是对是错。

    &esp;&esp;他深深地看向萧酌清。

    &esp;&esp;萧酌清不由得问。

    &esp;&esp;说到这儿，萧酌清迎着祖父赞许的目光，继续说道。

    &esp;&esp;说到这儿，萧琮望向窗外。

    &esp;&esp;随从立马退下，厅中只剩下他们祖孙两人。

    &esp;&esp;“南海诸国要与大商贸易，即便利润再高，也需要百姓去种植作物、生产丝绸和瓷器。造船要钱，航运更要花钱，大笔的金银砸下去，富的却是官吏的口袋，孙儿想，如果不作清算，那么明年、后年，官吏愈富，则会百姓愈苦。真到那时，大商国祚何在，我等为官的人，又能何去何从呢？”

    &esp;&esp;“教书匠的孩子嘛，性格都硬，想法天真。你父亲，还有你那些叔伯，眼里揉不进沙子，一辈子如孩子一样活。真让他们去沾染尘埃，只怕他们比死了还难受。”

    &esp;&esp;却见祖父瞧着他笑：“怎么，以为我没看出来？”

    &esp;&esp;爽朗的、欣慰的，带着了然和满意。他伸手按着萧酌清的肩膀，一边笑着，一边冲他点头。

    &esp;&esp;萧酌清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esp;&esp;“是啊。”萧酌清面不改色。“金陵的漕运枢纽就在暨阳，孙儿想连带暨阳的账目，一并查问过，也好回京复命。”

    &esp;&esp;萧琮笑着，没再多说，只对旁边立着的随从说：“你们去厨房催一催，那道小荷叶莲蓬汤怎么还没有好？”

    &esp;&esp;萧酌清诧异地看向祖父。

    &esp;&esp;萧琮对萧酌清说。

    &esp;&esp;“哦？”

    &esp;&esp;“是。”

    &esp;&esp;接着，萧酌清听见了他祖父的笑声。

    &esp;&esp;“你的父亲他们做不来的事，你敢去做。一路走到现在，我也相信你，定然能够做成。”

    &esp;&esp;“好啊。”他说。“不愧是我萧家的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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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话音落下，厅中寂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