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3/4)
&esp;&esp;“……睡就睡了,没事。”
&esp;&esp;他放下剑,回过身,对床边的萧酌清说。
&esp;&esp;“别想了。”
&esp;&esp;这句话不知是对萧酌清说的,还是在对他自己说。
&esp;&esp;萧酌清点了点头,也不在纠结于此。
&esp;&esp;“只盼昨夜没有失礼,惊扰陛下休息。”
&esp;&esp;当然没有。
&esp;&esp;他昨天只是把萧酌清放在床榻上,又替他拉上锦被。
&esp;&esp;这张龙床,他夜夜睡过,但萧酌清并不排斥,刚挨上枕头,就舒服地侧过身,将半边脸都埋进了被衾里。
&esp;&esp;他在他的床榻上。
&esp;&esp;凤元羲从没有过这种感觉,胸口滚烫,被填得很满,热腾腾的几乎要溢出来。
&esp;&esp;他悄无声息地在床旁坐了下来。
&esp;&esp;床下的金砖是冷的,凤元羲坐在地上,只有手肘和下巴挨着床沿,趴在那里,看萧酌清躺在自己床上的模样。
&esp;&esp;今日之前,他不知自己看一个人睡觉,也能看到半夜。
&esp;&esp;一直到他自己的眼睛也缓缓闭起,靠在被衾边,睡得比从前任何一夜都更安稳。
&esp;&esp;——
&esp;&esp;尸身被抬出曲台处置干净,曲台殿后的枯井也被连夜封住了井口,留给萧酌清的只有一份检验尸身的文字记录。
&esp;&esp;也足够了。
&esp;&esp;与之前离奇死亡的宫人死状相当,无外伤、无意外,同时也没有自尽的条件。
&esp;&esp;萧酌清带着太医验尸的文书去上朝了。
&esp;&esp;一路上人人侧目。
&esp;&esp;这些天,萧世子掌权破案,堪称风头无两,又得廉王青眼,俨然当朝新贵。
&esp;&esp;可是这天不一样。
&esp;&esp;“王爷您看,满朝文武都是从开阳门入朝,他萧澈呢,竟是从那里出来的!”
&esp;&esp;梁阔凑在廉王身边,遥遥一指。
&esp;&esp;晴空下,满朝文武自开阳门鱼贯而入,朝垂拱殿而去。而萧酌清紫袍犀带,捧着牙笏与奏本,竟是由两个内侍引着,从垂拱殿旁的角门行出的。
&esp;&esp;“臣听人说,他昨天一夜都在曲台!”刑部侍郎陈裕神秘兮兮地凑在廉王旁边。
&esp;&esp;“此情此景,岂非与江箓离京那夜如出一辙!王爷,不可不防啊。”
&esp;&esp;这两人这段时间都吃尽了萧酌清的苦,陈裕更是险些丢了官帽。
&esp;&esp;这些天来,他们廉王身侧为奴为仆、小心趋奉,这才勉强保住官身,却也仍旧不知明日睁眼还能不能继续在朝为官。
&esp;&esp;两人恨透了萧酌清,铆足了劲,要让廉王怀疑这个道貌岸然的装货。
&esp;&esp;廉王皱眉朝着萧酌清的方向看去,没吭声,只是和李和庸对了下视线。
&esp;&esp;时修杰死了,鬼魂又在宫里作祟,这段时日曲台不太平,连他们好几个眼线都折损于此。
&esp;&esp;这事儿邪乎,廉王也怀疑,世间无奇不有,万一真是的鬼呢?
&esp;&esp;毕竟时修杰当初是为他办事而死,虽则全怪时修杰蠢而不堪用,但难保此人不是含怨而死,化作厉鬼,要拖人下去陪他啊。
&esp;&esp;廉王没说,这两天,他自己卧房的窗上都贴了符纸,特意向活神仙请的。
&esp;&esp;可李和庸却说什么敬鬼神而远之,提醒他,命案频发,许是有人暗动手脚。
&esp;&esp;对此,廉王只作存疑,仍旧防着鬼魂上门。
&esp;&esp;梁阔与陈裕还在阴森森地你一言我一语。
&esp;&esp;“宫里闹个鬼而已,看他殷勤至此,生怕陛下有恙!”
&esp;&esp;“是在尽忠吧?哼,陛下登基十年,都尚且没有宠臣,只怕这个萧澈,就要做第一个!”
&esp;&esp;“王爷,不得不防啊!”
&esp;&esp;尽忠?
&esp;&esp;廉王很随意的看过去。
&esp;&esp;对个痴儿有什么好尽忠的。
&esp;&esp;宫里人月月回报,他又不是不知道。萧酌清在宫里也就是讲讲《尚书》,讲完就走。除此之外,顶多与皇帝走马打球,陪玩而已,还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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