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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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很突然的旨意，萧酌清不懂缘由，却还是依言正了正神色。

    &esp;&esp;“萧酌清。”

    &esp;&esp;凤元羲又不说话了，只是握着他手腕的力度松了松，手指微动，像颤抖，又像是……没能克制住的摩挲。

    &esp;&esp;萧酌清不明白凤元羲为何会在此时讳疾忌医。但他下意识觉得，人在这样的时候，总会比寻常更脆弱些。

    &esp;&esp;过了一会儿，萧酌清听见凤元羲问他。

    &esp;&esp;“臣在。”

    &esp;&esp;萧酌清不大理解，却理所当然地回答：“与旁人相比，陛下自然不同。”

    &esp;&esp;哪样？

    &esp;&esp;“没有。”

    &esp;&esp;两道声音同时在黑暗里响起，夹杂着少年压抑的喘息。

    &esp;&esp;萧酌清的嗓音更轻缓了些。

    &esp;&esp;“是。”他说。“那……陛下好些了吗？哪里不适，给臣看看？”

    &esp;&esp;“你对谁都是这样？”

    &esp;&esp;那是撞到了哪里？

    &esp;&esp;凤元羲又低低地喘了一声。

    &esp;&esp;桌案翻倒，满地狼狈，可瓷尊并未摔碎，地上既没有碎片，也没有血迹。

    &esp;&esp;“方才若无陛下救命，臣只恐身受重伤。”他说。

    &esp;&esp;凤元羲的身形僵了僵，在黑夜里回过头。

    &esp;&esp;凤元羲没有下一步动作，也没把他的手拿开。

    &esp;&esp;“陛下……”

    &esp;&esp;怎会没事！

    &esp;&esp;“只是忙中出错，非但未能襄助陛下，反劳烦陛下舍身救臣。”说到这儿，他笑了笑。“实在见笑。”

    &esp;&esp;……他好认真。

    &esp;&esp;萧酌清不明所以，嗓音却在静谧的夜色里柔软下来，像轻缓的雾。

    &esp;&esp;可他的手刚覆上凤元羲的肩，就被凤元羲握住了。

    &esp;&esp;背对着他的凤元羲低低地说：“没笑你。”

    &esp;&esp;萧酌清又想让凤元羲转过来，替他查看患处。

    &esp;&esp;侧蜷在他面前的凤元羲动了动，低低说：“……你别笑了。”

    &esp;&esp;他没抽回手，就以这样被握着手腕的姿势坐在凤元羲身后，缓声安抚他。

    &esp;&esp;“萧酌清。”

    &esp;&esp;萧酌清借着黑暗检查四周。

    &esp;&esp;凤元羲不答话，只背对着他，隐约的夜色里，他肩背如潮汐起伏，像濒死垂危的幼兽。

    &esp;&esp;腕骨被攥在掌心里，手心是微微的烫。凤元羲仿佛使了很大的力气，却握得一点都不痛，像是有更多的力道僵在指节之间，无处流泻，只得在指间燃烧他的血骨。

    &esp;&esp;萧酌清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esp;&esp;他强迫自己平复，却始终平复不下来。萧酌清的安慰与轻笑像一阵又一阵风，在远海卷起，每次传来，巨浪都会翻涌，炽烈到仿佛要将漫天的风席卷而下，裹挟拥进深海。

    &esp;&esp;嗯？

    &esp;&esp;“嗯？”

    &esp;&esp;没人知道他蜷缩的身躯在遮掩什么，也没人知道他身下明明是凉得透骨的金砖地，却为何像炮烙一般，将他的血肉烧得滋滋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