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壶关聚首（四）(5/6)(2/3)

    “阿姊？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她也跟着哭了出来，扑进明昭怀里，又哭又笑，“阿姊！大伯父是大英雄！我们不用怕了！”

    她难以置信的狂喜，她失而复得，怀朔还活着，闷了太久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见人上马车走了，在雪地留下两道车辙，方缓了一口气，她演技很不好的，再等会她都觉得自己要露馅了。

    老夫人得了肯定的消息，浑浊的眼睛都睁大了，瞳孔深处那长久以来的忧虑、恐惧、绝望，像是被炽烈的光芒驱散、点燃！

    她嘴唇翕动了几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明昭语速飞快，将谢云归带来的消息全部倾泻而出。

    谢云归说着还是难以平息，“明昭，你且去向赵老夫人报平安，我回去写信将赵府事与你父说明，你与老夫人如有信，我差信使一并带去。”

    屋里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人。

    老夫人和明淑都吓了一跳，抬头看她。

    明昭用力摇了摇头，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却不是悲伤的泪水。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哭腔，“祖母！阿父，阿父他赢了！他守住了壶关！大破胡虏！”

    明昭不知道说什么，含泪应了。

    然后她快步走向祖母居住的正房。

    老太太脸上带着慈和的笑意，精神比初到云城时好了太多，乐呵呵的听着小丫头说话。

    她反手死死抓住明昭的手，却浑然不觉。她想起儿子年少时的意气风发，想起他离家从军时，想起这些日子以来无数个提心吊胆的夜晚……

    她站在廊下，看着漫天飞雪，深深吸了几口清冽的空气，让心跳平复下来，重新酝酿出乍闻惊天喜讯的激动。

    明淑先是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痛哭的祖母和流泪的阿姊，小脑袋努力消化着这个消息。

    她早就知道她父会没事，但别人不知道啊，她又没法解释，接下来她得调整表情，回房报喜，祖母肯定很高兴。

    “我的儿……我的怀朔……”

    青娘第一个冲了进来，看到祖孙三人抱头痛哭的样子，吓了一跳，待听清明昭哽咽着重复的喜讯，她也瞬间红了眼眶，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连声道，“老夫人！女公子！这是天大的喜事！天大的喜事啊！将军吉人天相！将军威武！”

    “你，你说什么？昭昭，你再说一遍？”

    “昭昭？怎么了？可是外头出了什么事？”老夫人见她神色有异，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挣扎着想要坐直身体。

    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活着……他赢了……老天有眼！祖宗保佑！赵氏列祖列宗保佑啊！”老夫人放声痛哭，她哭得浑身发抖，几乎喘不过气来，却又紧紧抓着明昭。

    明淑也慌了，扑过来抓住明昭的胳膊。

    “祖母！”明昭掀帘而入，声音难以抑制的兴奋，眼圈微红。

    明昭几步冲到炕前，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力握住了祖母枯瘦的手，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却又亮得惊人。

    老夫人怔怔地看着明昭，似乎没听懂，又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正房里，炭盆烧得暖暖的，赵老夫人正半倚在炕上，由明淑陪着说话。

    握着明昭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老夫人喃喃着，泪水夺眶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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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父他在壶关，以八千残兵，血战三日夜，最后借南风火攻，大败数万胡人！壶关守住了！胡人溃退了！阿父他……他没事！只是力竭受伤，性命无碍！谢太守刚亲自来告诉我的，是北边传来的军报，千真万确！”

    明淑乖巧地给祖母捶着腿，小嘴里嘀嘀咕咕说着今日从青娘那儿听来的城中趣闻。

    老夫人手上都有力了，她的儿还活着，真的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