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壶关聚首（四）(4/6)(2/3)

    上品乌玉炭，仅占产量的两成。

    名声像长了翅膀，乘着往来坞堡与云城之间的车马，迅速传遍了周边势力范围。

    话虽如此，但该小心还得小心。

    起初是试探性的小订单，用粮食或皮毛交换。

    它们的去处，是谢云归亲笔修书引荐的几家北地实力雄厚的坞堡，以及云城内极少数与谢家关系莫逆、且出了大价钱的顶级门第。

    待货品送到，亲身试用过后，赞叹便化作了更迫切的需求和更慷慨的出价。

    “赵女公子果然信人！”周堡主捻须大笑，对陆野颇为客气，“这炭，真是好东西！回去转告女公子，日后有多少，我周氏堡要多少！价格，绝不让女公子吃亏！”

    这独一无二的东西，大有可为，他甚至想好明年做个中间人，往更远的地方卖了。

    周堡主与谢云归有旧，也是第一批收到引荐信的。这一趟，送去的很多，足够烧一个冬天的，换回了足足五大车粮食，十几张硝制好的上好皮子，还有周堡主额外赠送的，堡内铁匠铺自产的二十把精炼腰刀。

    这笔收入稳定而丰厚，是炭行日常运转、支付工钱、扩大再生产的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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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野交割清楚，带着丰厚的收获和新的订单承诺，顶着越来越阴沉的天色，赶在雪落之前回到了云城。

    几乎是车队刚进城门，入库清点完毕，天空便飘起了细碎的雪粒，很快转为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将天地染成一片素白。

    明昭的分级策略很快显现出威力。

    “云城谢太守那儿，出了一种叫乌玉炭的宝贝，烧起来跟没烧似的，热力却足得很！只有最体面的人家，或者拿硬通货才能换到一点。”

    但今年的云城，有些不同。

    很快，这暖阳炭就成了云城普通百姓口口相传的好东西——

    陆野押送着第二批乌玉炭前往最近也是最大的一家坞堡——

    形制完美，乌光流转，敲击声清越如磬。它们被柔软的干草分隔，整齐码放在特制的桐木箱中，箱体烙印着古朴的赵字徽记。

    这些物资，一部分按约定比例折算后归入谢府公库，另一部分则成了赵氏炭行最硬的储备。

    家家户户盘了炕的，早早烧起了火，无论是珍贵的青乌炭还是普通的薪柴，总能将那份温储存起来，抵御长夜的严寒。即便是用不起炭的贫户，也有炕，有柴火烧着取暖。

    下品暖阳炭，用边角料和火候稍欠的炭制成，占两成。

    价格亲民，只在城西设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铺面限量发售。

    虽然比不上传闻中的乌玉炭神奇，但比以往用的粗炭强太多了！烟少、耐烧、价格还能承受。这无意中为赵氏炭行赢得了极佳的口碑。

    价格？没有明码标价，全看交情和心意，很明显陈郡谢氏的交情很值钱，每一次交易换回来的，都是实实在在的粮食、铁料、皮革，甚至还有品质上乘的药材。

    中品是炭行的主力商品，占产量六成。

    云城的冬天，常有雪灾，如今真正开始展现它酷烈的一面。

    品质依旧远超市面粗炭，只是可能在形制或光泽上略有不足。

    赵怀远带着人前方探路，说来他们也觉得奇怪，这些日子他们在附近坞堡探路，都没有遇见胡人，不应该啊——

    它们被供应给云城内踊跃求购的士族富户，价格定得颇高，但太守同款，依旧让各家趋之若鹜。

    这些炭，根本不流入云城市井，甚至城中那些士族管家们捧着钱帛来问，也只能得到歉意的摇头。

    “若能得些这种炭，冬日议事厅、匠房、乃至家中女眷围炉，都体面又暖和啊……”

    “听说那炭是一位姓赵的神童女公子所制，谢太守都对其极为看重。”

    陆野则领着他那群愈发精悍的兄弟，不仅负责伐木运输、窑场外围警戒，更开始承担起押送货品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