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3)

    况且不是还没行册封礼呢,她不叫,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虽然卫玉姬没有说明来意,但窦漪房还是很高兴她今日能来,真心露出几分笑意:“多谢你还记着我。”

    卫玉姬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浑身都写满了不自在,面上神情也几番变化起来。

    她心中微疑,却还是扬声问了一句:“何人在门外?为何不进?”

    冯柳随即收了笑意,神色郑重,一字一句叮嘱:“玩笑归玩笑,今日我托大当一回你的师长,便多说几句。”

    窦漪房连忙放下腿,一面迅速整理衣裙坐好,一面纳闷。

    这世上其他新娘子在新婚之日,也会有这么多人找吗?

    门外安静了一瞬,几息之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她万万没有料到的人。

    “我知你沉稳持重,对你的行事一向放心,唯有这点总是记挂着,不得不唠叨几句。”

    她就是对着窦漪房喊不出王后两字。

    窦漪房不舍含泪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若得了代王青眼的是她,那……

    毕竟从故土长安来的五人中,能好好和她说上一两句话的人。

    “我、我本来想叫上赵姈和陆青芜一起的,可她俩一个不屑来,一个躲着连我也不见,所以我就只能一个人来了。”

    卫玉姬越想,心里就越酸涩,几分嫉妒,几分后悔,纠纠缠缠搅在一堆,堵得她心口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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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漪房立刻答:“漪房一直视大人为师长,从未有一刻忘却……大人请讲。”

    冯柳的病一直断断续续,过了年,面上仍沉着几丝病气。

    冯柳闻言轻笑,语气带着几分宽慰和打趣:“傻孩子,怎会没有分忧?咱们代国的王后是从宫正司走出去的,那往后旁人可不得把我这宫正司供起来。”

    窦漪房起身接过,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愧疚,低声道:“多谢大人……只是往后我不能再在宫正司侍奉左右,为大人分忧,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窦漪房清楚,她是因怜惜自己无双亲在侧,所以才撑着病体前来为自己送嫁,这份情谊已胜过万千。

    冯柳手中捧着一方简朴木匣,上前见礼,语气温和诚挚:“今日王后大婚,我怎能不来呢?”

    殿下求亲时所下的聘礼更是堆了满殿,听说到现在都还没全部登记入库。

    她抚摸着手中的木匣,眼含笑意:“这是为你添妆的。”

    她还记着从前这间屋子的模样,简陋破旧,比她长安的家中还不如,如今却被收拾得雅致整洁,到处都摆着她见都没见过的玉器金饰,让她不住地眼热。

    有了这句话,冯柳欣慰一笑,缓缓起身,整理好了衣容。

    一句话,让窦漪房破涕为笑。

    “既如此,宫正司宫正冯柳恭祝王后大婚,千年万年,万事顺遂,平安无疾。”

    她语气平缓地说着,就好像回到了窦漪房第一日入司时,她在身边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教导着,叮嘱着。

    也只剩下窦漪房了。

    卫玉姬不甘垂眼,磨蹭着走进门来:“窦……”

    她后退一步,对窦漪房行了一记规整肃穆的大礼,躬身轻步退出。

    窦漪房惊喜起身:“您怎么来了?”

    其实她也不想来的,可想着她们昔日同在宫里当差,好歹也算相识一场,终究还是来了。

    甚至,外头宫人们都传,殿下极为爱重王后,赐给王后居住的颐华殿雕梁画栋,如同神宫仙苑一般,里面还藏着数都数不清的稀世珍宝,全归王后一人独有。

    可真是同人不同命。

    冯柳离开后,窦漪房就一直抱着膝发呆,忽而听得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只是这次的声音听着格外局促犹豫。

    宫人打扮的卫玉姬站在门边,眼神飘来飘去,先是飞快扫了一眼窦漪房满身华贵的装束,随即又局促地打量起屋内焕然一新的陈设。

    她习惯像以前那样喊窦漪房的名字,可说出口才想起二人身份已然有别,连忙住嘴,再开口时语气也没了刚开始的趾高气昂:“是我,我……来看看。”

    冯柳眼含欣慰,像过去那样拍拍她的手:“你日后为王后,切莫因出身低微而自轻,亦不可因旧日情分偏私宫正司。为政为后,公平二字最重要,若你当真偏袒宫正司,长久以往人心不平,人心不平则乱象必生。”

    窦漪房拼命睁着眼,想要止住眼中的热意:“您的教诲,漪房铭记于心,定然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来不及想清楚,窦漪房已端坐好,可门外的脚步声似乎又停了下来,迟迟也没有叩门。

    卫玉姬干巴巴地解释着,也不知是想让窦漪房明白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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