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4)

    宋昌衣衫凌乱，满身风尘，进门便“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深深叩首：“臣宋昌，参见殿下，参见太后。”

    刘恒与薄青窈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越来越沉的不安，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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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应她的，只有刘恒绵长平缓的呼吸声。

    忽然，书房门值守的宫人推开，两人心头皆是一紧，几乎是同时抬眼望去。

    此时，刘恒正坐在书房内，手中握着书卷，却一个字也未曾看进去，目光时不时望向窗外，心底的焦灼难以掩饰。

    “宋大人神色这般匆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值守的宫人瞬间清醒过来，脸上的困倦一扫而空，连忙拿上武器回到自己的职位上，个个敛眉肃目。

    殿内一片安静。

    直到此刻，刘恒彻底睡熟，卸下所有防备，她才敢悄悄蜷进他怀里，鼻尖抵着他微凉的衣料，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哑，也带着几分倔强的认真：

    直到宋昌深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平复了一路的风尘与心底的波澜，才抬起头，语气洪亮而郑重，字字清晰地传来。

    刘恒说得轻缓，语气温柔，一句句落在窦漪房耳中。

    此刻见他神色匆匆归来，一个个都伸长了脖颈，好奇地看过去。

    他的睡相很好，一手抱着她，一手轻轻搭在她腰间，眉目舒展，鼻梁挺直，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全然没了白日里的沉稳与强势，显出几分少年人的干净温顺。

    “不清楚，只是听我看城门的兄弟说，宋昌大人是奉命出宫办差了。”

    话音落下，书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宋昌叩首应是，而后缓缓直起身，神色凝重得让人心慌。

    其实她心里早有察觉，立后一事不会那么简单的。

    刘恒手中的书卷“啪”地掉在案上，仓促起身。

    “诶，好像真的许久未见宋昌大人进宫了，似乎也有七八日之久了？”

    原本值守的宫人还在昏昏欲睡，忽闻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几日后的辰时末刻。

    她一个人在明光殿等着心慌，想着宋昌若是回来，第一时间应当会来此处禀报，便一大早就过来了。

    只是这些日子以来，太后总是温和宽慰她，殿下也不断以坚定的态度和话语来安她的心，他们都在不动声色地把压力揽过去，瞒着她、护着她。

    “长安那边批复已下，吕太后准允殿下立窦氏为代国王后，册立大典可照规制如期举行，旨意不日便会送达代宫！”

    “禀殿下、太后，臣幸不辱命！”

    刘恒不知不觉睡着了。

    窦漪房侧耳听了片刻，只听见均匀安稳的呼吸声。

    窦漪房就这么安静地看了他许久，指尖悬在半空许久，终于还是轻轻落下，小心翼翼碰了碰他微阖的眼睫。

    “你也太小瞧我了……既然决定了要和你在一起，不论有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好不好？”

    薄青窈也猛地站起了身，快步走到宋昌面前，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快起来，你奔波多日，不必多礼。”

    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心底的急切如同翻涌的潮水，想问长安那边是否准了，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入宫一路畅通无阻，宋昌在大殿前翻身下马，顾不得拍打身上的尘土，手中紧紧攥着一卷封装整齐的文书，神色凝重，大步朝刘恒的书房方向奔去。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匹骏马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人身披风尘，衣袍凌乱，正是八日之前奉命前往长安的宋昌。

    窦漪房不是没心肝的人，她将这些看在眼里，便也乖巧配合，装作一无所知，不想再让他们多添一份担心。

    八日之前，宋昌奉太后之命匆匆出城，宫中除了太后与代王，无人知晓他去往何处、所为何事，只当是代王派他往别处公干。

    代宫的城门处。

    沿途遇上的宫人内侍纷纷躬身行礼，待他远去了才忍不住低声窃语。

    “宋昌大人这是从哪儿回来？”

    说着说着，身边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是宋昌大人！宋昌大人回来了！”

    薄青窈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手中捧着茶盏，神色依旧沉静，可指尖微微蜷着，时不时敲在杯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