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5)

    见太后和殿下还要继续用膳,王怀富也不再多说,识趣告退,离开前还反复叮嘱外头的伙计务必尽心伺候,不可有半分怠慢,随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雅间,生怕惊扰了二人。

    此言一出,薄青窈心中的猜测愈发清晰起来,她敛起眼中的思索,语气亲和:“东家不必自谦,你有这般好的手艺和经营之道,日后定能如愿将鸿雁楼开到长安去。”

    王怀富点头,也不忘为楼里邀功:“太后所言极是,小人这楼里上回招庖厨还是三年前了,不过虽然招不到新人,但楼里现在的几个庖厨都还很得力,今日太后和殿下的吃食便是他们花了许多心思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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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外头的动静彻底消失后,刘恒脸上的浅淡笑意褪去,神情凝重地看向薄青窈:“母后,您方才为何忽然提到了长安?难道您是怀疑近日代国发生的这些事都与长安有关吗?”

    王怀富点头,语气笃定:“这是自然,庖厨的手艺,乃至心性都能影响菜肴的味道,所以小人招庖厨向来严苛,手艺是第一等的,其次,须得是代国人,家世清白,还要有家眷在城中居住。”

    之前调查何旭中毒的时候,她和廷尉司都将排查重点放在了毒物和传递吃食的人身上,认为背后之人是随机选中了鸿雁楼,从那里买得吃食后再下的毒,却忽视了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吃食和毒物也许都出自鸿雁楼。

    “原来是这样,”薄青窈故作好奇,眉梢微挑,“同一份秘方,不同庖厨做出来,难道味道也会各有不同?”

    薄青窈似乎想到了什么,垂眸看着杯里微微荡漾的清酒:“那这样说来,东家应当许久未招新的庖厨了吧?毕竟这确实有些门槛和规矩。”

    薄青窈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他几眼,停顿片刻,才继续说起方才的话题:“三年前闾儒来过,而被抓的那名舍人也是三年前来到的代国,加上王东家所言,鸿雁楼中有着三年前新招的庖厨,这三个时间上的巧合,都是指向长安的。”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小人虽未在长安开店,却也与长安有些往来,殿下也知长安乃是帝都,汇聚了天下好物,小人这店里有几味缺不得的稀罕辛料、上等干货,皆得从长安采买而来,每隔两三月,小人便会让伙计去往长安,为的就是办这事。”

    见太后似乎对此很有兴趣,王怀富的语气轻快了许多,侃侃而谈起来:“不过光有秘方也不够,还得看庖厨的手艺,手艺不到家,再好的秘方也做不出这种味道。”

    说完他再次躬身道谢,神色恭敬又激动,又陪着说了些闲话。

    刘恒知道母后这是在委屈自己,也知道现在不是重提旧事的时候,便顺着她的心意点点头,将脸上的怒意散去,没再多说什么。

    王怀富终于笑起来:“殿下说笑了,小人设下这条标准,确有自己的顾虑。这毕竟是祖传秘方,若碰上个心存歪念的,小人把这手艺教给他,他学完又跑了,小人岂不是亏大了,但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城中有家眷在,也能多一层安心,您说是不是?”

    听了她这话,王怀富喜出望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就多谢太后吉言了!”

    提及秘方,王怀富脸上瞬间露出几分得意,眉头舒展,腰杆也挺直了些:“回太后,这确实是小人的祖传秘方,每一味调料的用量、火候的把握都有讲究。”

    既然下毒之人极有可能就藏在楼中,那就不能像过去那样交由廷尉司调查或暗查,倒不如换一条路,从东家这里入手。

    薄青窈轻“嗯”了一声,将自己心中的猜想一一道出:“恒儿可还记得,三年前长安曾有一名使者来访,还在代国住了些日子。”

    薄青窈眼眸微动,心中逐渐有了猜测,她将话锋一转:“嗯,今日这些东西确实味道极佳……说起来代国虽好,却实在偏远,而要论富庶繁华,当数帝都长安,你这鸿雁楼生意极好,可曾想过将分店开到长安去?”

    刘恒不解:“为何必须是代国人?难不成这庖厨的手艺还与户籍相关?”

    “记得,”刘恒几乎是立刻就答了出来,眉头狠狠皱起,“那使者名叫闾儒,是个极狂妄自大的人,屡次对母后出言不逊,若非他是长安来的使者,儿臣定然不会那般轻易地放他回去。”

    见他陡然气怒的模样,薄青窈愣了一下,声音也软了下来:“恒儿,那些都过去了。”

    三年前,又是三年前。

    听到长安这两个字,王怀富眼中立刻露出几分向往,随即又重重叹了口气,神色黯淡下来:“不瞒殿下,小人确有想过此事,只是长安路途遥远,小人在晋阳经营尚可,到了长安既无人脉,又不熟悉当地情形,实在不敢轻易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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