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3)

    苏凝月整个人都松了下来，眼眶微红，连忙对着那宫人行礼谢恩，随即转向窦漪房，声音里满是感激：“窦姐姐，多亏了你，不然我今日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赵姈进尚服局，打理王上、太后衣饰。

    “这位姐姐，我……”原本安静与窦漪房站在一处的苏凝月忽然出声，对着那传话的宫人说道，“我、我……”

    窦漪房没再看她们，与苏凝月一道出了小院，往宫正司和尚食局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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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人见她说的在理，也并非有意推诿，沉吟片刻：“……你们在此稍等，我且去回禀太后。”

    “可真是丢了我们这些长安来的人的脸。”赵姈又道，与卫玉姬一唱一和，话里全是挤兑和嘲讽。

    窦漪房只轻轻扶了她一把：“同在宫中，互相照应是应当的。”

    窦漪房靠近扶住她的胳膊，她赶忙凑到窦漪房身侧，用只有两个听得到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声道：“窦姐姐，我、我不识字……做不了记档的差事，怎么办啊？”

    陆青芜到明光殿，端茶守夜，近侍起居。

    她一连说了几个“我”字，声音发颤，眼神慌乱，脸上满是害怕与窘迫。

    不出一个时辰，宫人已将薄青窈的安排交代了下去。

    卫玉姬进尚食局，专管茶点、果品。

    他想说，吕太后的诏令是将这五人充作代王的姬妾，可才说出口几个字，又想起吕太后只是赐了人，却并未说这几人必得如何，一切都还是诸侯王自己拿主意，原本这五人就是宫中伺候的宫人，姬妾做得，宫人也做得。

    卫玉姬立马跟着附和，眉眼间尽是不屑：“就是，我们三人都安安分分听候安排，偏她们两个规矩多，一会儿做不得，一会儿要调换，也不怕惹人嫌。”

    一旁的赵姈和卫玉姬不知何时站到了一起，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早就按耐不住。

    虽然只面见了一次，但她觉得代国的这位太后应当不是独断蛮横之人。

    一路上这样的风凉话她没少听，可还是觉得羞愧。

    这三个去处都是有机会见到代王的，三人听完皆是欣喜不已，唯有陆青芜听见还要守夜时，犯起了愁。

    随即，窦漪房上前一步，冲宫人一礼：“姐姐见谅，凝月她初来乍到，一听要掌文书之事，才慌了神，并非有意失礼。她素来不习文墨，担心自己担不起这等要紧的差事，恐有疏漏，误了宫正司的规矩。”

    不多时，那宫人折返回来，神色与方才无异：“太后有令，念苏凝月不习文墨，难担宫正司之责，特许窦漪房入宫正司掌记档纠察，苏凝月与卫玉姬一道，入尚食局伺候茶点果品，你二人各自遵命便是。”

    趁宫人离开，人声稍静，赵姈便先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叫院里的几人听到：“啧，真是事多，太后亲自指派的差事也能推三阻四，这般娇气，倒像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当差的。”

    薄青窈看向他：“可是什么？”

    陆青芜虽没开口，却默默同她们二人站得近了些，也是变相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传话的宫人交代了那三处宫室的方位，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苏凝月进宫正司，协理纠察记档——”

    管事连忙道：“无事，是臣多嘴了，一切交由太后处置。”

    毕竟窦漪房的话句句不离太后和差事，她们若是再纠缠，真闹到太后那里，反倒落个不守规矩的罪名，还谈什么以后。

    窦漪房将苏凝月往身后一护，抬眼看向三人，面上依旧温温和和的，看不出半分火气：“太后既已恩准更改，那便是合情合理和规矩的，你们这般大肆议论，难不成是觉得太后有错？”

    “这……”宫人看着眼前的少女，有些犯了难，“可这些都是上头安排好了的，我也无权更改。”

    苏凝月脸色一白，忙低下头去。

    还不等几人反驳，窦漪房又盈盈一礼，浅笑着说道：“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去各司当差了，去得晚了，只怕好差事也变坏差事了。”

    窦漪房的语气越发谦和：“姐姐职责所在，漪房明白，断不敢叫姐姐为难，只求姐姐代为回话，将方才的情况如实道出，若太后仍令她去，我们自当遵命，绝无二话。”

    管事一愣：“可太后的……”

    看着苏凝月慌乱无措，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她心下微动，拍了拍苏凝月的胳膊，示意她别急。

    “妹妹虽愚笨，但也想问一问，几位的差事都是在殿下和太后近前伺候，是否该谨言慎行，少生口舌，免得叫人觉得得了份好差事，这心气就高了，连太后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了？”

    赵姈三人的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只能狠狠瞪着她们的背影，憋了一肚子闷气。

    窦漪房闻言，眼底掠过一丝诧异，这一路上两人还算交好，可也不知她不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