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4)

    见他抓耳挠腮半天，刘恒歪头看过去，默默伸出一只手：“要不……我自己写吧？”

    “是吗？”刘恒还是不大明白，可见小草满脸的憧憬和崇拜，他也没有继续问。

    “不是，是恒心的恒。”

    第一个登记完的二狗子在一旁嗤笑出声：“就是，刘什么恒，听着就别扭。”

    东街那帮孩子已经到了，七八个人聚在河滩上，领头的二狗子叉着腰，正往这边张望，他旁边站着一个瘦高的男孩，手里抱着一只球。

    小先生却灵活地把笔一收，嘀咕道：“你阿翁阿母怎么给你起这么复杂的名字？我们这儿方圆百里的孩子都是按排行取的，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多省事！”

    “……我阿兄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他可厉害了，能一口气从城东跑到城西！”这是二狗子说的。

    “对面的！你们就等着输得屁滚尿流吧！”二狗子叉着腰，下巴扬得老高，“到时候我叫我阿兄把你们这些输家都抓起来！看你们还敢和我们作对！”

    听了一会儿的刘恒很是不解，转头问旁边的小草：“他们为何要浪费时间说这些废话？”

    两边越说越离谱，什么“阿兄敢徒手抓毒蛇”“我阿姊敢跟野狗抢食”都说了出来。

    趁这功夫，二狗子那边开始了例行公事：放狠话。

    小虎子越说越气愤：“今日若是输了，他们还放话要霸占祁水河那块地方，之后不准我们几个去那边玩！”

    刘恒看都没看他，面不改色道：“那你写刘小四吧。”

    大妮冷哼一声：“那有什么，我远房阿姊敢一个人在乱葬岗睡一夜！”

    小先生低下头，笔尖落在木板上，刚写了两笔又停住：“横竖撇捺的横吗？”

    小草不赞同地看他一眼：“这、这可不是废话，你才来，不、不清楚，赛前说这些可涨士气了！你看大妮和小虎子那么威风，把、把他们都比下去了。”

    还没开始比赛，两边人就已拉开架势，互不相让。

    登记完，两边人马各自散开，等着其中几个小孩将场地划好。

    刘恒认真走着路：“那今日就赢下来。”

    他是二狗子找来负责计分的，是附近村里唯一一个在书馆读书的学生，大家都叫他“小先生”。

    轮到刘恒时，小先生握着笔抬头看他：“你叫啥？”

    小虎子也不甘示弱：“就是！你阿兄算个球！我们今日赢定了！”

    小虎子有些不服气地将小丫拉过来：“你阿兄我也早说了今日一定能赢，怎么你就听他的话？”

    他的语气格外笃定，让人莫名地就想相信他。

    小丫还没开口，大妮先白了他一眼：“你俩都别说大话了，等比赛赢了随便你们怎么拌嘴。”

    忽然，一只球滚到了他脚边，正是方才二狗子那边人抱着的那只，也是他们今日比赛要用的球。

    小先生皱起了眉：“恒心的恒？诶，这个字咋写的来着？”

    刘恒几人走近了，见最大的那棵树下用几块石头搭成了一张矮几，上面铺着一块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木板，上头还搁着一支秃笔。

    “我们赢！你们才输！”

    小虎子中气十足地哈哈一笑：“在地上跑算什么？我阿兄能一口气渡过黄河！”

    小虎子的几个朋友也到了，上前同他们汇合。

    “来来来，先登记！”一个比他们大些的男孩冲他们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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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狗子便是小虎子口中的死对头，是附近这一片的小霸王，仗着自己是大孩子，总带着一群小弟四处吆五喝六，还喜欢霸占其他孩子玩耍的地方。

    她是小虎子的妹妹，今年八岁，头发黄黄的，扎着两根细细的辫子。

    “刘恒阿兄这么说了，那就一定能赢！”小丫看上去格外兴奋，一直跟在刘恒身边。

    “我们赢！你们输！”

    “日日拿你阿兄出来唬人，我们才不怕！”大妮率先冲锋。

    几个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就到了城外。

    刘恒将球捡起来，发觉这球是用布做的，里面塞了满当当的草，和他们平时踢的很不一样，他试了几下，都有些踢不准。

    “刘恒。”

    两拨人听话地凑过去，一个个报名字。

    二狗子那边一个男孩跳出来：“我阿姊敢吃活的虫子！”

    祁水河离晋阳城不远，河水不深，浅的地方刚能没过刘恒的膝盖，树木掩映下的河滩上有一片平整的沙地，正是他们约好的比赛地点。

    正想提醒虎子他们，却见前边的放狠话环节，不知何时变作了斗嘴大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