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双重心魔(2/3)

    &esp;&esp;祂已经彻底顾不上石台上的少女了，祂的整个身体都在被改造，被重塑，力量因此波动，但祂前所未有的开心，因为祂认为自己即将迎来更稳定的，坐在神位上的将来。

    &esp;&esp;“那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东西！”英伦绅士激烈的辩驳脱口而出，像是被踩到了痛脚，“是原初爆炸的时候，这个世界强行吸纳过来的！本来就是外面那些神明的非凡力量！物归原主怎么了？！留下才是强盗逻辑！”

    &esp;&esp;那个声音平静而残忍地反问道：“你将它定义为物归原主，是吗？你说这句话要负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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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你说我是谁？”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幽幽，带着无尽的嘲弄。

    &esp;&esp;“那我问你。”那个声音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你的非凡力量，你的厄难神格，追根溯源，难道不也是前代厄难之主的？是祂陨落后析出的特性？按照你物归原主的逻辑，你怎么不把这份力量、这个神位还给祂呢？你们争夺身体那么多年，争夺个什么劲呢？”

    &esp;&esp;反复沉眠，浑浑噩噩，直到现在。

    &esp;&esp;——任何网络小说的设定里，心魔都是“禁反言”的，魔道巨擘也好，正道魁首也好，选择哪条路就是哪条路，是好是坏都要坦坦荡荡，无愧于心、逻辑自洽是最基本的要求，否则必会反噬。

    &esp;&esp;“啊……”蠕虫漩涡剧烈波动，发出仿佛呜咽又似呻吟的声音，过了不知多久，祂才慢慢变回了人形。

    &esp;&esp;然而，就在最微妙的时刻，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祂脑海最深处响起：“当年，为什么要选择议和呢？”

    &esp;&esp;“当年，”那个声音语气不变，没有任何要放过英伦绅士的意思，“为什么要选择议和，给外神那些宝贝？”

    &esp;&esp;“那怎么了！”英伦绅士显然明白设定，声音也陡然拔高，仿佛想用音量压下自己的不安。

    &esp;&esp;“心魔！”英伦绅士几乎是尖叫出来，又下意识地反驳，“不……不可能！我都还没有开始！功法未修，道心未立，为什么现在就有心魔？！”

    &esp;&esp;英伦绅士身上所有正在蠕动的蠕虫，正在拍打的触手，都陡然一僵。

    &esp;&esp;但只是变回了人形而已，祂的脸上，手上，还有一只只透明的虫豸在进进出出，体面的衣物下面，还有一条条触手不受控制地拍打扭动。

    &esp;&esp;还有在神位上，默许了“太激进了会出问题”，一次默许，次次默许，然后就再也没有改变，眼睁睁看着西大陆压榨东大陆，看着贵族黑帮盘剥普通人，自己早就失去了“我从哪里来”的感知。

    &esp;&esp;话未说完，祂突然意识到，祂知道。

    &esp;&esp;倒不是害怕那个声音是出现在脑海里——神秘学上也有很多类似的手段，祂只是有一种预感，如果自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这个声音能随时将祂推入万丈深渊。

    &esp;&esp;“你是谁？！”英伦绅士惊惶地低吼。

    &esp;&esp;英伦绅士愣住了：“我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