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番外·赫尔曼(1/3)

    &esp;&esp;第52章 番外·赫尔曼

    &esp;&esp;那是一个与往常没有任何不同的午后。

    &esp;&esp;赫尔曼坐在办公桌后，刚批阅完一份关于世界之壁防御力量的紧急报告，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他手边的咖啡杯沿投下一道温暖的光晕。

    &esp;&esp;他轻轻抿了一口咖啡，正准备见一见事务官，部署接下来的工作。

    &esp;&esp;办公室的门在没有被敲响的情况下，被推开了。

    &esp;&esp;进来的不是他的事务官，也不是任何一位他有印象的修士，而是三名身着裁判所制服的审判官，他们悄无声息，如同三道从阴影中剥离出来的鬼魂。

    &esp;&esp;“赫尔曼阁下。”为首那人开口，说的虽是尊称，但听不出任何尊敬的语气，“奉神谕，请您配合调查。”

    &esp;&esp;赫尔曼握着鹅毛笔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

    &esp;&esp;神谕没有文件，但任何一个信徒敢用神谕为名，就代表了愿意接受神明的注视，绝无可能作假，尤其，说这话的还是裁判所的审判官。

    &esp;&esp;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审判官的脸上：“理由。”

    &esp;&esp;声音和他批阅文件时没有任何区别。

    &esp;&esp;“黎微叛变。隐世家族核心成员在其协助下逃脱，有证据表明，黎微使用的并非教会体系的力量。”审判官被赫尔曼这样注视，难免有点紧张，但还是努力维持着审判官的威严，“黎微是您的学生，您唯一的亲传弟子。”

    &esp;&esp;足够了。

    &esp;&esp;赫尔曼没有再问，直接站起身来： “好的。”

    &esp;&esp;他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这只是去参加一场无聊的会议。

    &esp;&esp;囚室的日子，是失去时间刻度后的永恒。

    &esp;&esp;最初的审查是激烈而残酷的。

    &esp;&esp;精神被一次次强行撕裂以备探查，记忆如同书页被反复翻阅直至皱边毁坏，每一个与黎微有关的细节都被放大、分析、质疑。

    &esp;&esp;他们想要找到他知情、合谋、提供帮助的证据。

    &esp;&esp;赫尔曼承受着这一切。

    &esp;&esp;他像一座坚毅的山。

    &esp;&esp;他向裁判所，向他的“主”陈述了他知道的一切——如何发现黎微的天赋，如何倾囊相授，如何为他争取资源，如何……为他骄傲。

    &esp;&esp;他没有任何隐瞒，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他确实毫无过错，他对黎微的背叛一无所知，一定要说的话……没有看着黎微服用魔药确实是他的疏忽，但是在黎微叛变之前，大部分修士都不愿意被旁人看着服用魔药，包括赫尔曼自己。

    &esp;&esp;因为一个人痛到在地上打滚，痛到涕泗横流然后和灰尘混为一体，痛到求任何围观的人杀了他……真的毫无尊严。

    &esp;&esp;如果可以，谁都想有尊严的活着。

    &esp;&esp;而在黎微叛变之后，修道院任何学生毕业前，都需在专职人员的看护下服下至少一瓶魔药，并留存影像备查，进入教会任神职之后如有晋升，则需再重复一次这个过程，已成铁律。

    &esp;&esp;那都是后面的事情，在赫尔曼接受审查的时候……当激烈的审查找不到确凿证据，转为漫长的囚禁时，真正的煎熬开始了。

    &esp;&esp;在绝对寂静的黑暗中，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esp;&esp;外界的纷扰、教会的公务，所有的责任都被强行剥离；灵气被隔断、灵性被限制，就是修炼也显得仿佛是前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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