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功德圆满(3/3)

    &esp;&esp;她的眼泪涌了出来，可她笑了，笑得很灿烂。

    &esp;&esp;“截教的精神，不是万仙来朝，不是天下第一。而是活着，是在最黑暗的时候也不放弃，是在最绝望的时候也不倒下。是师尊教我们的——不跪天，不跪地，只跪父母师长。是不欺负任何人，也不让任何人欺负。是护住我们在乎的人，护住我们心中的那点光。哪怕只剩下一线生机，也要拼尽全力去争。”

    &esp;&esp;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可更坚定。

    &esp;&esp;“这就是截教。这就是我们的道。”

    &esp;&esp;露台上，所有人都在流泪，可所有人都在笑。

    &esp;&esp;伍

    &esp;&esp;苏念说完了，站在那里，望着所有人。她的掌心，那朵花忽然亮了，不是微微地亮，而是猛地亮了，亮得像一颗太阳，亮得像一朵在混沌中绽放的花。那光从她掌心喷涌而出，照亮了整座碧游宫，照亮了三十三天外的虚空，照亮了万界。

    &esp;&esp;光中，那朵花开始生长。花瓣一片一片地展开，花蕊一点一点地升高，根须一缕一缕地伸出，扎进虚空中，像扎进了时间的深处，像扎进了万界的根基。它越长越大，越长越高，从一朵掌心花，长成了一棵小树。不大，很小，只有手臂那么高，可它的根扎得很深，深得像要穿透混沌，穿透宇宙，穿透一切存在。它的叶子是银金色的，像星光，像月光，像娘亲的手。它的枝干是透明的，像水晶，像玉石，像混沌中最纯粹的精华。

    &esp;&esp;所有人望着那棵树，都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树，因为它不是树，而是道的化身，是苏念的道，是截教的道，是万界轮回的道。

    &esp;&esp;苏念低下头，望着那棵树，笑了。笑得很淡，淡得像月光。“你终于长大了。”

    &esp;&esp;树摇了一下，像在点头，像在说——嗯，长大了。

    &esp;&esp;通天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功德圆满。”

    &esp;&esp;苏念转过头，望着师尊，笑了。“嗯，功德圆满。”

    &esp;&esp;远处，混沌中，那件黑色的道袍悬浮在雾气里。它望着三十三天外的方向，望着那棵在虚空中发光的小树，望着露台上那两个手牵手的人影。它的领口处，那抹紫色的光在跳动，一下，一下，又一下，像心跳，像呼吸，像在说——你圆满了，我也该圆满了。

    &esp;&esp;道袍转过身，朝混沌更深处飘去。这一次，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重，像在犹豫，像在挣扎。它走了几步，停下来，回过头，望了一眼。只是一眼，很短很短的一眼，然后它转过头，继续走。

    &esp;&esp;那抹紫光在它领口跳动，越来越暗，越来越暗，像一颗快要熄灭的心。它要去的地方，是混沌最深处。那里有一个人，一个和它一样等了太久太久、还没有等到的人。它要去见他，要去告诉他——该你了。

    &esp;&esp;混沌中，那些古老的存在睁开了眼睛。它们望着那件道袍，望着那道越来越暗的紫光，眨了眨眼。然后它们闭上了。

    &esp;&esp;像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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