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混沌中的对话(2/3)
&esp;&esp;“师尊,”她的声音很轻,可很认真,“弟子以后会好好孝敬您的。给您做饭,给您洗衣,给您梳头,给您捶背。弟子什么都干,什么都能干。弟子会照顾好您的。不会再让您一个人了。不会再让您等那么久了。”
&esp;&esp;叁
&esp;&esp;苏念知道他在说谎。那些伤痕怎么可能不疼?被混沌之气腐蚀的伤口,永远都不会愈合,永远都在疼。那种疼不是一下子过去的,而是一直在,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拔不出来,只能忍着。
&esp;&esp;通天摇了摇头。“不疼了。”
&esp;&esp;通天愣了一下。
&esp;&esp;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可他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拒绝?她不会听。答应?他不能答应。他不能让她照顾他,不能让她为他做饭洗衣梳头捶背。她是他的弟子,不是他的丫鬟。她应该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路,有自己的未来。
&esp;&esp;她的眼眶红了。可她没让眼泪落下来,因为她答应过自己,不能再哭了。该她替师尊笑了。
&esp;&esp;苏念沉默了。她低着头,望着师尊握着她的那只手。那只手很大,手指很长,指节分明,像一尊玉雕。可那双手上布满了伤痕——有被混沌之气腐蚀的黑色疤痕,有因力量透支而裂开的血口子,有千万年不曾合拢的旧伤。那些伤痕像一张地图,记录着他走过的路,吃过的苦,等过的人。
&esp;&esp;“弟子以为自己会死透的,以为会彻底消失,以为会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可弟子没有。弟子活过来了。”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风,“师尊,弟子怕了。不是怕死,是怕再也见不到您了。是怕您一个人留在洪荒,一个人扛着截教,一个人等着弟子回来。是怕您等不到。是怕您等到了,可弟子已经不记得您了。”
&esp;&esp;通天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地、像怕弄疼她一样,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他的手很凉,凉得像冰,可他的掌心很暖,暖得像一团小小的火。
&esp;&esp;通天没有说话。他知道她不是在问他,而是在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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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苏念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可那声音里有困惑,有一丝说不清的恐惧。
&esp;&esp;她伸出手,轻轻地、像怕弄疼他一样,用指尖抚过那些伤痕。从手背到手指,从手指到掌心,从掌心到手腕。她的指尖在他的皮肤上停留,感受着那些疤痕的粗糙,那些裂口的深度,那些被岁月刻下的、再也抹不去的痕迹。
&esp;&esp;“师尊,”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弟子想家了。”
&esp;&esp;“师尊,弟子死过一次了。”
&esp;&esp;肆
&esp;&esp;他望着苏念,望着那双认真的、像在发毒誓一样的金色眼睛,望着那张瘦瘦小小的、还带着孩子气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感动,不是欣慰,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有一个人在他的心口上敲了一锤子,敲得他又疼又暖。
&esp;&esp;可他看着她那双眼睛,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只是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小得几乎看不见,可苏念看见了。她笑了,笑得很灿烂,灿烂得像春天的花,像夏天的风,像秋天里忽然绽放的菊。
&esp;&esp;“很快就能回家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可那声音里有承诺,有坚定,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esp;&esp;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她抬起头,望着师尊,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混沌中格外亮。亮得像两颗星星,亮得像两盏灯,亮得像在黑暗中烧了很久、怎么都烧不灭的火。那光中有心疼,有愧疚,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要把她所有的温暖都给他,把所有的光都给他。
&esp;&esp;“疼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