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鸿钧的叹息(3/3)

    &esp;&esp;他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esp;&esp;“等着我。”他轻声道，“为师来了。”

    &esp;&esp;他抬脚，朝混沌中走去。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上，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实地上。混沌气流在他脚下散开，像海浪在船头分开，让出一条路来。那条路通向洪荒，通向东海，通向他的弟子们。

    &esp;&esp;紫霄宫中，鸿钧老祖独自坐在蒲团上，望着空荡荡的宫殿，望着那道被通天推开、至今没有关上的门。

    &esp;&esp;他伸出手，从袖中取出一枚棋子。黑色的棋子，温润如玉，在掌心泛着幽幽的光。他把棋子放在棋盘上——棋盘上已经有很多棋子了，黑白交错，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网。

    &esp;&esp;鸿钧老祖望着那张棋盘，沉默了很久。

    &esp;&esp;“通天。”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风，“你这一去，洪荒的劫数才算真正开始。”

    &esp;&esp;他将最后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中央，发出清脆的声响，像钟声，像叹息，像一个时代的终结。

    &esp;&esp;紫霄宫的门，缓缓关上了。

    &esp;&esp;混沌中，通天走在路上。他走得不快，可他的每一步都跨越了千山万水。混沌在他身后合拢，像海水在船尾愈合。他走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混沌终于到了尽头。

    &esp;&esp;前方，出现了一道光。那是洪荒的光，是太阳的光，是生的光。

    &esp;&esp;通天加快脚步，朝那道光走去。他走出混沌的那一刻，整片洪荒都在震动。圣人威压从天而降，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每一个生灵的心上。

    &esp;&esp;西方，灵山。准提道人从蒲团上摔下来，捂着胸口，浑身发抖。那道剑痕在流血，不是真的血，是剑意——十六年前通天留下的剑意，此刻像活了一样，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esp;&esp;“来了……他来了……”准提喃喃道，声音发颤。

    &esp;&esp;接引道人坐在他对面，面色平静如水，可他的手在发抖。他望着准提，望着他胸口的血，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该来的，总会来的。”

    &esp;&esp;东海，无名岛。苏念跪在旗下，望着西方。她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浓，像春天的风，像冬天的火，像黑暗中的光。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可她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esp;&esp;“师尊。”她轻声道，“您来了。”

    &esp;&esp;海面下，龙鲸骸骨深处，那枚星核疯狂地旋转起来。金色的纹路从骸骨上蔓延开去，顺着海床，向四面八方延伸。它们感应到了——那个即将到来的圣人，那个手持青萍剑、身怀混元无极之力的男人。

    &esp;&esp;星核在等。等那个圣人降临，等那柄青萍剑出鞘，等那一剑斩向所有围攻截教的人。

    &esp;&esp;那一刻，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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