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黄泉路(2/3)

    &esp;&esp;“苏念——念念——”

    &esp;&esp;高台顶上，立着一块巨石。

    &esp;&esp;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富的，穷的，善的，恶的——

    &esp;&esp;直到又一个影子从她身体里穿过，她才回过神来。

    &esp;&esp;“念念——回来——念念——”

    &esp;&esp;眼前豁然开朗。

    &esp;&esp;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步也迈不动。

    &esp;&esp;那路是土黄色的，和人间的大路没什么两样。可仔细看，那土里混着些什么——白白的，细细的，像骨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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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都在这儿。

    &esp;&esp;那声音又响起来。

    &esp;&esp;那是一座高台。

    &esp;&esp;那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细细的，弱弱的，像是风吹过山谷的回音。

    &esp;&esp;---

    &esp;&esp;现在她懂了。

    &esp;&esp;她站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

    &esp;&esp;只能往前走。

    &esp;&esp;黄泉路上，什么都有。

    &esp;&esp;原来死了也能哭。

    &esp;&esp;她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esp;&esp;都在往同一个地方走。

    &esp;&esp;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头。有的走得快，有的走得慢。有的低着头，有的仰着脸。有的走着走着忽然笑起来，笑得浑身发抖；有的走着走着忽然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esp;&esp;她盯着那些骨粉，忽然想起陈先生教过她的一句话：

    &esp;&esp;她低下头，擦干眼泪，继续往前走。

    &esp;&esp;所有人都在往那里去。

    &esp;&esp;走着走着，她忽然听见有人在喊她。

    &esp;&esp;可她刚转过身，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

    &esp;&esp;---

    &esp;&esp;不知走了多久，灰雾忽然散开了。

    &esp;&esp;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影子，一片模糊。哪里有人喊她？

    &esp;&esp;“苏念——”

    &esp;&esp;她侧耳细听。

    &esp;&esp;前方依旧是灰雾茫茫，什么也看不清。

    &esp;&esp;那时候她不懂。

    &esp;&esp;她想往回跑，想去找娘，想告诉娘她在这儿，她没死，她还能回去——

    &esp;&esp;可她知道，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

    &esp;&esp;周氏。

    &esp;&esp;她不敢看他们，只是低着头，盯着脚下的路。

    &esp;&esp;她抬起头，望向前方。

    &esp;&esp;回头也回不去。

    &esp;&esp;她娘。

    &esp;&esp;那石头也极大，高有数丈，宽也有数丈，就那么立在那里，像一面巨大的屏风。石面上光滑如镜，能照见人影。

    &esp;&esp;不，是路上的影子越来越多了。

    &esp;&esp;不能回头。

    &esp;&esp;是娘的声音。

    &esp;&esp;苏念走在他们中间，听着那些笑声哭声，心里一阵阵发毛。

    &esp;&esp;原来魂魄也有眼泪。

    &esp;&esp;她只能站在那里，听着那声音一遍一遍地喊她。

    &esp;&esp;往前走，才有答案。

    &esp;&esp;高台极大，方圆不知几百丈，就那么孤零零地立在灰雾之中。台基是黑色的石头砌的，一层一层往上叠，每一层都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她不认识，可她知道——和路上石碑上的那些，是一样的。

    &esp;&esp;“黄泉路上无老少。”

    &esp;&esp;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最后消失在灰雾里。

    &esp;&esp;她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esp;&esp;苏念的眼眶忽然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