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3)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户部的事?”王玉英回握郑扬之,把他的手抓得牢牢。徐恒忍不住眼皮颤动,偷瞥了眼二人紧攥的手。
“是。”郑扬之始终扭着脖子,温情脉脉对视王玉英,“你先回去吧,我同殿下还要相商细务。”
郑扬之笑了下,温和道:“法者天下程式,我纵有私忿,不可凌于公法,不可越于宪章。判轻判重,如何惩治,皆依法曹,不能以受害之故坏法度,不能以报仇之名乱典刑。”
由皇后转递皇帝。
郑扬之阖唇不言。
徐恒不挪步,过了半晌,重分双唇:“方才房中的响动,我听见了。”
“我会的。”郑扬之微点下巴,掩住心中阴鸷,“但我俩交往要暂时由明转暗,免被疑结党。”
郑扬之盯着徐恒的唇一张一合,脑子里甚至能想象徐恒具体会说的话,诸如“儿臣当时唯见至交遇险,肝胆俱裂,未曾思及其它。事后惶恐,深恐无意间冲撞了有司办案章程,特来请罪”,“儿臣见识浅薄,不敢擅专,唯觉此事重大,不敢隐匿分毫”。
郑扬之稍稍攥紧牵着王玉英的那只手,这年纪的徐恒格外慎言,不该多嘴。
郑扬之启唇:“我会进宫面见皇后娘娘,说清你为着京师安稳,危难之中不顾自身安危。”
郑扬之扭头看向王玉英:“我稽核太仓库分档时,发现了巨额银流异动,漕粮亏空存在天账,正排查中。”
“颂彰,到时候你也帮我在母后面前美言。”徐恒殷殷。
待门重新关上,徐恒尚未来得及坐下,就同郑扬之笑道:“哪有什么细务要商,此等经济要案非你我能妄议。我出手相救,不过是忧心匪患惊扰京师。”
但她的眼神郑徐二人皆读懂,眸光一明一黯。
郑扬之唇几不可察地嚅了下,这一刻的心境不是十数词能形容,脑中不受控浮现上一世漱玉楼撞破。徐恒见他不应声,眸光沉了沉,他不会背地里评议一位女子,只说郑扬之:“男女有别,你既已同她亲近,就该给人家一个名分,当思聘则为妻奔为妾。”
“明日再来看你。”她再次强调,盯着郑扬之的唇,视线再挪至脸颊,想要不顾外人在场地吻他,最终作罢离开。
郑扬之抿了下唇,虽不确定徐恒这趟出手是为了自己这个朋友,还是王玉英,但他的确冒风险淌进了浑水。
徐恒进门又瞥了眼王玉英,发现视线有点不受控想粘在她身上,自知不能,收回后投向郑扬之:“大理寺那边有消息了,劫你的人是江南漕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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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恒轻叹口气,方才接话:“我亦有此意。”
“一个小小漕帮,敢来京城行凶,光天化日,目无王法?”王玉英马上插话。
“甚好、甚好。”徐恒频频点头,这正是他想同郑扬之商量的,“待会我也进宫向父皇母后陈情请罪,救人情急,撞破匪患实属偶然,再将绑匪的一切物品口供面呈母后。”
徐恒闻言,旋即颔首。王玉英则心一软,鼻尖发酸——她相公真是正直又纯善!
王玉英明白此案涉及户部机密,忙点头:“那我先走了,你放心,这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讲,连我爹娘都不说……但你一定要重重惩治这帮歹人!”
他来讲,不会再给徐恒同她攀谈的机会
徐恒目光越过郑扬之肩头,光明正大地投向她:“就是地方越小,越容易故步自封、自以为是。”
郑扬之一见徐恒在外头,身上尽皆缓解,一大步跨下榻。王玉英见他走得急,禁不住脚下也快起来,二人转眼汇合,郑扬之牵起王玉英的手,不动声色将她拉到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