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3/4)

    荆野缄默,已经都布置好了,待会听她号令。

    元万成看他又成了闷葫芦兼傻小子,无奈分别。

    殿内,皇帝自始至终未扫荆野,亦未理会任何一名旁的将领。他屏退内侍,只有自己和王玉英,一上一下,一坐一立。

    王玉英转回身后,就一直垂首瞅地。

    她盯着地砖上的道道阳光,等着皇帝动手,不敢有丝毫怠慢。

    同时那股不在计划内的剧痛再次袭来,她咬紧牙关,隐忍着,等它像之前那样自行退去。

    总之都在等待。

    而皇帝的视线始终胶着在王玉英身上,反复打量——她穿了件宽大到没有腰身的圆领袍,腰带也极度松垮,却掉不下来。

    良久,皇帝先开口:“你不问问朕,独留下你是有什么要商量么?”

    王玉英随意拱了下手:“陛下何事相商?”

    皇帝旒珠微晃,一阵轻响。

    又过了许久,他两手攥着龙头扶手,轻声发问:“你这回去北疆,有没有回我们以前住的家里?”

    “没有。”王玉英旋即答话。

    皇帝侧首,瞥向龙椅旁因为阳光投照形成的道道阴影:“别的呢?”

    他们一起在北疆走过了许多地方,有很多……格外美好的回忆。

    片刻,王玉英作答:“臣途经了冰湖。”

    又是一阵旒珠响,半晌,皇帝艰涩接话:“多谢你……当年救了朕。”

    “陛下要真想谢,就赏赐臣一点黄金良田作为补偿吧!”王玉英旋即道。

    徐恒闻言,心立马颤动得厉害,有一种这份情也即将两清的难受和惶恐,心里地小人叫囔着不要赏她,却又清楚只有照着她说的做,她才痛快。

    那就让她痛快!

    “王将军忠勇无双,朕赐你京畿良田八百顷,黄金三千镒。”

    王玉英抱拳:“谢陛下隆恩。”

    五个字,字字如刀,扎在徐恒身上。他深吸长吐了好几回,方才能撩起眼皮,用一双隐约泛红的眼睛再次看向王玉英。

    瞥见她额上的汗,微白的唇,他心里又禁不住冷笑,稍觉舒畅:呵,她在害怕?

    怕什么?

    他心知肚明,故意缓步下阶,亲自提壶斟了两杯酒:“英娘,朕要单独再敬你一杯。”

    他将其中一杯递至王玉英面前:“你之前说要领兵驱虏,斩贼首级,”话语稍顿,微眯着眼盯着她,唇噙笑意,“恭喜你,如愿了。”

    提及斛谷须弥,王玉英心一抽,但很快重新全神贯注到同徐恒的对峙上。

    她冷眼瞥着他手背上的道道青筋,知道他的指节在暗地用力,不由得愈发警备,几近屏息。

    徐恒一直举着金樽,就杵在她眼前。片刻,王玉英缓慢接过,掌覆金樽外壁,拇指摁着金樽边沿,一动不动。

    徐恒勾了勾唇角,举起自己手中那杯,同她隔空虚碰:“朕敬你。”

    等不到她碰杯是意料之中,徐恒微笑着仰脖,一饮而尽,将杯放还盘中。

    王玉英依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听不见,不苟言笑,肃穆死寂得像殿里没她这个人。

    徐恒直勾勾盯了会,敛起笑意,幽幽发问:“你怕什么?怕朕在这里头下毒还是下落胎药?”

    王玉英一眨不眨盯着他,按杯的手不动,冷冷接话:“究竟下什么,陛下自己清楚。”

    一股愤恨旋即涌上徐恒心头:“你就觉得朕是这样的人?”

    “不错!”他未执杯的手拂袖,“朕的确考虑过堕胎,但一晓得会伤了你的身子,就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舍不得伤害她啊……他甚至、甚至备的这两杯都不是酒,而是对胎儿无害的晨露!

    徐恒激动得手抖唇也颤,组织不了词句。

    天知道当他瞧见密报上说以她的身子,兴许这一辈子就只这一次机会,一个孩子时,他唯一的念头竟是千万不能让这胎儿没了,不然她得多伤心。

    他可以……也当成自己唯一的孩子。

    他是真悔了,不仅仅是生出那两鬓被掩饰起来的白发,还有做事之前开始考虑她的立场和感受。

    “你为什么不信朕呢?”徐恒哽咽着问。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