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3)

    斛谷须弥眼睛仍瞅桌面，低低嗯了一声，之后的虾都自剥自吃。

    斛谷夹了一只虾。

    王玉英点头，斛谷道：“那让他们也去帮忙吧。”

    再后来，王玉英在院里搭了间小屋，几乎占去大半个院子。徐恒帮忙出了许多力，但建好后照旧白日送客，理由是院屋没炕晚上冻死人，墙太薄了隔音不好……

    王玉英看向斛谷：“今时已非往日，你留下来，今晚这顿饭吃定了！”

    “路上。”斛谷笑得很温柔，“就会两句。”

    他看向一桌子人：“给大伙都尝尝。”

    因为旁人都不懂，卷雪给大伙解释：“大王夸赞今晚的菜好吃。”

    王玉英瞧着，记得斛谷以前最爱吃虾，而桌上的炙虾偏巧摆得最远，横跨整张桌。斛谷讲礼，夹不到必不会提及。

    他离得有点太近了，王玉英脸颊微烫，忙抬头看向楚英：“坐吧。”

    斛谷眉头动动：“那我再夹两只。”但一下子没收住夹了四只，斛谷耳红，找补，“凑个整数。”

    斛谷须弥一面重新坐下，一面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仅仅一只，个头居中，蜷成弯钩。

    王玉英起身端起炙虾：“来，吃虾。”

    王玉英一想，从北狄上京的确会途经并州。

    “我够了，你自己吃。”王玉英道，“你喜欢吃虾多吃点。”

    王玉英瞥向斛谷，挑眉勾唇：“你什么时候学的并州话？”

    “那就不客气了。”斛谷笑着连夹五只，皆放进自己的瓷碟里。

    斛谷抬手，隔空虚按住她：“不用生分，我自己来。”

    众人说着说着，又聊起霜天是三吴人氏。斛谷说自己尚未去过江南，霜天便给他介绍风土人情，斛谷笑道：“以后一定会去一趟。”

    “尽管夹。”王玉英吸吸鼻子，这些虾炙后用蒜泥过了一遍，可真香。

    “那你先夹点。”王玉英将盘端到斛谷的筷子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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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伙都聊兴奋，谁也没注意到斛谷的饭碗见底，直到他起身要去盛，王玉英才倏地要站起，带得圆凳一响。

    卷雪无意说起自己是并州人，斛谷启唇，吐出一句俚语。

    说着吩咐自己的随从们去厨房帮忙。

    “都坐下吧，别为我改变。”斛谷扭头冲王玉英笑，“而且这么多菜，我俩也吃不完，你说是不是？”

    卷雪惊讶：“大王还会说我们那的话？”

    斛谷侧身：“你这好像就仨婢女？”

    斛谷须弥等女人们都坐下后，方才掀袍落座，微分双腿，夹一片面前的蹄髈，放到米饭上。

    当年的少年瞬间重回，王玉英开怀大笑，至少这一刻什么也不想，唯有欢心。

    狄人没有食不言的规矩，他一直同大伙闲聊，且还都聊得来，与楚英探讨武学，把楚英说得一会恍然大悟，一会蠢蠢欲动，斛谷须弥却自谦：“我就是嘴上厉害，实际身上功夫不行。”

    确实是，但眼下楚英等人晓得眼前异瞳男子是北狄王，哪里还敢上桌。

    待做好十来个菜，酥烤羊排、鹅翼、虾炙、蹄髈、腰子……王玉英邀斛谷须弥入座。斛谷须弥却望向楚英等人：“寻常她们是一道吃吗？”

    说着要将这盘虾摆在斛谷手边，斛谷却拒绝：“美味佳肴，不该独享。”

    她将剩下那半盘虾放回原位，坐下时发现碗里饭上多了两只剥好的虾，斛谷正目视桌面，双手不疾不徐剥第三只。

    “你谦虚了。”王玉英插嘴，他功夫可以的。

    王玉英赶紧喊霜天，让加菜。

    王玉英语噎，他们住的地方小得很，一间屋子用纸屏风隔成两半，既做厢房又当饭堂和正厅。

    “你这也太客气了！”王玉英惊呼，“别跟我生分啊！”

    之后斛谷依旧白日告辞，如果要待两、三日，皆是自寻客栈，翌日再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