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3)
每一勺喂前,他都会细心吹凉,还温柔地告诉她不要怕苦,有朕在。这样的男人,她又怎么可能不被打动,深陷情网!
庆福倏地在她脚边跪倒:“奴斗胆,自作主张来求仙师去看望陛下——”
不等他说完,王玉英就绕道,庆福立马双膝行走,跪着挡住她的去路:“陛下沉疴难起,却深念仙师,常望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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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贞娥被请了出去,锁上门,这一夜王玉英睡得还算安稳。
“你回去吧。”王玉英下令,“送客。”
校场门口,既有兵部同僚,下属小校,又有来往行人,全向王玉英投来目光,她一时脸热:“你把手松开,我去,行了吧?”
“奴哪晓得。”庆福抬起猫腰,请王玉英进殿,“陛下听说您来,精神好了不少呢。”
庆福笑着松手,眼仍淌泪。王玉英睹着,心想徐恒何能何德,能得到这么多人忠心?
“彼时民女小月后形销骨立,恐病气秽染天颜,陛下却不计较,亲手给民女喂药,每舀一勺,必垂眸轻吹。此等恩情,岂能忘怀?”张贞娥担心王玉英拈酸,复又叩首,“民女说这些绝不是要在仙师面前炫耀陛下的恩宠,陛下待谁都是雨露春晖,但心中千回百转,最看中的还是仙师您。”
张贞娥亦面露苦色,人如果可以控制自己的感情,世上又怎么会有那么多情痴?
王玉英眉头深蹙,不懂一碗苦药怎么就成了迷魂汤?
张贞娥心里一直刻着两段记忆,一是皇帝在傍晚踏入清荫殿,他身形高大,挺拔如松,剑眉星目,丰神俊朗,阳光洒在他身上,龙袍仿佛闪闪发光。
王玉英哪里会吃醋,提醒道:“可是没有陛下,你也不会小产。”
怎能不倾一颗心?
张贞娥觉得,王玉英可能从来没有留意这些一点一滴的细节,所以才迟迟不能原谅陛下,与他复合。
她强忍着环视一圈,目光先落在那些被搬来寝殿的奏章上,接着眺向立在角落里的楚雄,最后才同倚靠床头的徐恒四目相对——他像是刚重新梳了个头,青丝全束在冠子里,不允一丝乱发。虽然坐在床上,但外头的常服穿得齐整。面白唇紫,却一脸淡定,瞧不见痛苦色。
翌日照常兵部点卯,校场练兵,散值时却在校场门口撞见庆福。
怎么始作俑者反成恩人?
还有一段,是她孩子掉了以后,服药太苦,呛了一口,皇帝听见朝床边走近,她担心病气过给皇帝,急忙躬身劝离,皇帝却笑说无妨,从宫人手中接过药,坐上床沿,亲自喂她。
张贞娥闻言,抬头仰望王玉英,看来仙师还是耿耿于怀借腹之事,对陛下偏见未除。
且每回下棋皇帝都让她先手的。
她进福宁宫后,惊讶地发现偏殿全拆了,寝殿左侧因此多出一大片空地。庆福进去通报,她就走近工地瞧个究竟,地基重打,柱础石也重安,工匠们正立柱雕梁。庆福找了一圈追来:“哎呀仙师您怎么在这,快请随奴进去!”
“陛下仁心,爱民如子,非关儿女私情。他明明无意民女,也知晓棋艺悬殊,却在每回来清荫殿时,对弈一局,因为这样就可以拖延时辰,不然来去匆匆,必有人揣测民女受冷落。陛下为了不让民女蒙讥,不惜费苦心。”
王玉英抬头要再绕,庆福突然抱柱般抱紧她的靴子:“陛下只是不说,其实很想仙师去探病。仙师去了,陛下定能更早康复……”
张贞娥即刻知晓,什么是真正的龙章凤姿,器宇轩昂。
张贞娥泪眼朦胧却眸光坚毅,她依然坚定地倾慕陛下:“仙师大恩大德,帮我求求,让我去侍奉陛下吧!”
王玉英抬腿,跨进殿中,立马被浓烈的药味呛了一口,窗户也都关着,整座宫殿死气沉沉,让人本能地不舒服。
王玉英收回目光,边走边问:“这里打算建什么?”
王玉英想抽走被拽的那只腿,往空中踢,庆福却死死抱着不松,一下踢到他胸口。庆福泣道:“仙师今天就是踢死奴,奴也不松手!除非仙师去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