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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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这么喊还真的有点怪。

    私兵、家奴，他一直都有知晓，从前忌惮，现在却觉是乱臣贼子在他们的谋逆罪上更添一笔。

    王玉英再次瞟向铁桶般的带刀侍卫和滚滚浓烟，他这话只能骗既聋又瞎的人，单残一样都骗不了。

    亲卫近前奏报，太后一党余孽自通化寺起兵，在城东与禁军和京郊兵交锋。

    徐恒亦眨了下眼，羽睫微颤，这三宫人她都在乎，全是她在乎的，她就不在乎……

    徐恒听了一会禀报，面色渐凝。

    东边的烟越来越旺，由灰转黑，浓烟滚滚，还带橙火。王玉英躺床上瞧见，一个鲤鱼打挺坐起——糟糕，点狼烟，关外的敌人来攻城了！

    王玉英心头发软，又似春风拂面，不自觉昂首挺胸。

    王玉英咽了一口，殷切诚恳，推心置腹：“这是我难得的机会，你放我去一会。如果成了，兴许我就能多走动了，没准日后还能带你去见大漠！”

    但皇帝给楚英下的旨不是这个。

    “回去。”他停止乱想，圣意不容置喙。

    她一动不动，两臂伸直，如实相告：“陛下的旨意是不准您出这个院子。”

    为了她哥，为了她家，仙师要出宫，除非是从她尸体上跨过去！

    王玉英鼻子一下发酸，眼前这位妹妹的心肠比拳头软太多：“不，你刚进宫，这一次不能带你，不然你哥，还有你爷爷都会很难。今日我若成事，以后一定一定都带着你。”王玉英眺见站在偏房门口的卷雪和霜天，添了一句，“她俩不会功夫，保护好她们，还有你自己。”

    她再朝徐恒走近一步：“怎么，三千京郊兵抵不了一千私兵？”

    原来这就是“一先下手，大事便去”啊，他坐在龙椅上想，右手指仍扣着，左手食指点了点，启唇下旨擒下殿中江氏逆党。禁卫应声涌入，刀剑出鞘，寒光道道。

    这一日，庆福始终没有唱诵“无事退朝”，文臣和进宫前依照规矩，卸了兵刃的武将都留在殿里，徐恒却走出来，雨停了，能眺见东方袅袅升起的灰烟。

    因为中气十足且不是直呼其名，徐恒迟了一霎才反应过来是王玉英，转看向她这边，铁青着脸下令：“谁准你来的？回去！”

    她瞬间清醒，边穿衣束发边想，不对，这是宫里！

    “我说了我去的是垂拱殿。”王玉英耐心重复，她上前一步执起楚英的手，唤其小名，“英英。”

    这是事成的信号。

    “好，我应承你！”楚英心想，仙师连用两个一定，那一定是极重要的事，所以不仅应下，还转身亲自给王玉英开门，一系列动作干脆利落，没半点拖泥带水。

    “没有烽火。”徐恒眼都不眨，“城东酒肆用火不慎，烧了半条街，大理寺已赶去处理。”

    垂拱殿外，雨仍快如阵前鼓点，而徐恒则从雨声中辨出有节奏的三下真正鼓声。

    她最后再朝楚英作了个揖，就头也不回朝垂拱殿赶去，甚至运起轻功，蹑景追飞。每走一步她都能感受到心脏的鼓动，愈来愈强烈，她的血热起来，滚烫奔流。她的两颊潮红，甚至比每一回达到极致欢愉时更兴奋。

    她动作麻利，脑子转得也快，将昨日徐恒把楚英指派到自己身边，还有那句再见不到太后的话一联系。想清楚后就往院门口走，楚英突然冒出来，挡在院门前：“仙师，陛下有旨，你不能出去！”

    她瞧见垂拱殿外重兵把守，心里最后一点猜测也被证实，不由隔着栏杆，朝高台上的徐恒高呼一声：“陛下！”

    她这么一说，王玉英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测，旋起唇角：“你不是昨日才说，大漠辽阔，不该拘于宫墙。”

    咚、咚、咚。

    “可您不能出宫！”

    王玉英怕徐恒罚楚英，一跃翻过栏杆，从后头上台：“你别怪她，是我让她护好卷雪霜天，她不敢违抗我的命令。”

    江府柱子和地上的血水奔流似河，没一会就被暴雨冲刷干净。

    王玉英斜晲一眼：“事到如今，烽火连天，你还叫我回去？”

    王玉英旋即解释：“我不出宫，我去垂拱殿！”

    楚英的脑袋渐渐耷拉下去，片刻，重抬起来：“只要你没骗我，真的不是出宫，我就跟你一起去！”

    楚英咬唇——她哥给她千叮咛万嘱咐，说皇帝早给所有禁卫下过令，谁让仙师出宫了谁就掉脑袋，全家都砍头！守宫门和宫墙巡逻的侍卫天天都提防着呢！

    一直往东，还未到垂拱殿，就听景风门方向隐约已有短兵相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