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2/3)

    &esp;&esp;“只不过是一场噩梦而已……”他喃喃道，“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esp;&esp;待他离开后，神谕轻轻揉着太阳穴，但那股沉重的感觉始终萦绕不散。方才梦中的景象大多只是对于现实的倒叙，唯独一个片段除外，那就是末尾的黑潮之灾。

    &esp;&esp;神谕当然知道她说的“那位大人”是指谁，也大概能猜到她为什么会产生这种疑问。

    &esp;&esp;是啊，现在他不仅仅是他自己——在得到了杜兰达尔、阿涅弥伊和鲁格的力量后，他已经变得如此强大，甚至足以凌驾于安瑟之上。一道小小的堤口而已，他完全可以控制住它。

    &esp;&esp;为了今天的计划，他没有直接在影之尖塔的停机坪降落，而是停在了公共机场，方便与他的部下一同前往影之尖塔总部。

    &esp;&esp;约瑟夫神情中有着忧虑之色，但他也明白今天的行动不容有失，只好勉强应道：“是，大人。”

    &esp;&esp;“是的，大约再过二十分钟就能抵达光汐环岛了。”

    &esp;&esp;“无妨，他们的精神与我同在。”某种意义上，这并非谎言，“如果您想了解他们的情况，我自然也不会吝于分享……但您特意邀请我来到这里，应该不仅仅是为了知道这些吧？”

    &esp;&esp;闻言，他在长袍下的手指略微收紧：“没有。”

    &esp;&esp;说实话，这让他颇为恼火。尽管他很敬仰这位人类历史上诞生的第一名心锚，却不能容许他夺走属于造物主的荣耀，更何况唯一的“证据”还来自伍明诗，一个和他过去的人生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esp;&esp;他告诉自己：“这是你的责任，神谕。”

    &esp;&esp;神谕造访光汐环岛的次数并不多，但每一次都不怎么愉快——血色仲夏夜的失败，特拉泽捏歌剧院与安瑟不欢而散，自以为说服了杜兰达尔，实则只是引狼入室……似乎总是会留下不好的回忆，这一次也是如此。

    &esp;&esp;抵达目的地后，神谕很快就察觉到了今天塔内的人流量很少，或者说只留了最少量的值班人员。克洛伊女士也没有在顶楼的总负责人办公室等他，而是直接在一楼的会客室等候。

    &esp;&esp;“影之尖塔很久都没能联系上鲁格首席和阿涅弥伊首席，据说他们前段时间去了海塞德。”克洛伊女士则一反常态，语气极具进攻性，那种英国式的慢条斯理如今早已荡然无存，“这次会谈，他们没有随你一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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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但那也并非他在觉醒时所见到的光景——准确地说，那是他在目睹了黑潮之灾后所选择的处理方式，不曾真实发生过，仅仅是记载于启示录的片段。

    &esp;&esp;“既然你我都心知肚明，那么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克洛伊女士的表情十分严肃，“但在审判你的种种罪行之前，我有一件事想要确认……神谕首席，那位大人还活着吗？”

    &esp;&esp;她既不了解零，也不了解他，她只是在吞下启示录后看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幻象。

    &esp;&esp;“能帮我倒杯咖啡吗？”他努力眨了眨眼睛，试图缓解那股酸涩感，“最好浓一点。”

    &esp;&esp;别人或许可以通过消极的方式逃避，但是你不行，因为你自诞生以来就肩负着使命。你曾试图把它推给别人，因此命运无情地嘲笑了你，通过杜兰达尔，通过伍明诗，现在是时候重拾主的荣耀了。

    &esp;&esp;神谕闭上双眼，试图将那些软弱的念头抛之脑后。无论获得了多少力量，伴生灵终究是个人意志的产物，如果他的内心不够坚定，再多的努力也只是枉然。

    &esp;&esp;在见到他之后，克洛伊女士若有所思地看向他的身后：“这阵仗可不一般，与你过往的行事风格截然不同。”

    &esp;&esp;看到这里，他心下了然——显然对方也明白，今天会谈的重点不是聚在会议室里通过一些无意义的社交辞令就能说清的。虽然目的不同，但他们最终要去往的是一个地方。

    &esp;&esp;“请原谅我的紧张，毕竟这里是光汐环岛。”神谕一如既往地面露微笑，“谁知道安瑟首席下一秒会不会从天而降，用黑雾扼住我的喉咙呢？何况也快到黑蚀时间了。”

    &esp;&esp;然而，那些画面，那种感触，还有那股钻心剜骨般的愧恨之情……它们是如此真实，以至于梦醒之后，冰冷黏稠的触感依旧残留在他的皮肤上，如同黑潮的亲吻。

    &esp;&esp;“真让人意外，考虑到他们一直是你坚实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