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3)
&esp;&esp;伍明诗同样松了口气,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头发被强风吹得又蓬又乱,厚重的清洁服让她出了一身汗。
&esp;&esp;破损的汽车内胎发出了哀鸣,金属轮毂在沥青马路上摩擦出刺眼的火花,仿佛在垂死挣扎,但终究还是失败了……很快,第二辆黑色轿车也步了它同伴的后尘。
&esp;&esp;他拿起另一支枪,拉开保险,这一次并没有探出车外,仅仅是打开车窗,伺机而动。引擎的咆哮声似乎比以往更加浑浊,不知道是不是高速运作太久的结果——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他,时间紧迫,这次行动绝不容失。
&esp;&esp;他反射性地扣下扳机——完全没有任何思考,仅仅是出于命令之下的本能。他打光了所有子弹,两枪打在了那个持枪男人的肩膀上,其余落在了车门上,叮叮当当的声响如同砸落的硬币,只有一颗真正命中了轮胎,但仅仅是这一颗就足够了。
&esp;&esp;他希望那个愿望会带给他们死亡。
&esp;&esp;就这样,左侧的黑色轿车在打滑几圈后撞在了防护栏上,被他们远远甩在后面。托斯卡纳立刻转到右边,但还是错过了时机——右边的那辆车已经越过了白色的雪佛兰。他只好艰难地翻到副驾驶座上,但依旧没能找到好的射击角度,几枪下去只打碎了车灯。
&esp;&esp;飞溅的碎片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了殷红的伤痕,但她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只是猛打方向盘。黑色轿车此时来到了他们的斜右方,因为撞到了防护栏而轻微失衡。她再度踩住油门,声嘶力竭地喊道:“托斯卡纳!开枪!!”
&esp;&esp;在两车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似乎与车上穿着黑西装的安保人员目光交汇了——对方冰冷的眼神让他想起了弗里曼博士,想起了那根插在母亲手背上的输液针,还有那枚永远没能物归原主,孤零零的钻石耳坠。
&esp;&esp;当那支黑黢黢的枪口指向伍明诗的脑袋时,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小心——!!”
&esp;&esp;造物主啊,他今天已经无法承受第二次心碎了——可就在下一秒,雪佛兰急速刹车,那颗致命的子弹最终只是打碎了后视镜。
&esp;&esp;不仅如此,那辆车还试图摇晃车尾压迫他们减速。伍明诗对此很恼火(不需要太强的观察力也能看出她此刻的精神状态很超前),干脆踩死油门去撞他们的车屁股,车体碰撞的剧烈震颤让托斯卡纳感觉自己的脑浆都快被摇匀了,人生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了安全带的重要性。
&esp;&esp;除开恋人的滤镜,这可能是他记忆中见过最狼狈的伍明诗了……可此时在他胸口涌现的那股温暖之情是什么呢?那种干渴、燥热,渴望着靠近她的心情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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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似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伍明诗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了,在指腹的摩挲下也只是轻微晕开:“其实还好,不是很痛……说是‘痒痛’可能更确切一点……”她随意地笑了笑,将额前湿漉漉的碎发捋到脑后,“不用太担心我。”
&esp;&esp;甩掉了弗里曼博士的寻血猎犬后,他们又往前开了一段路,确保他们不会追上来。这一次伍明诗没敢开得太快,从引擎沉重的声响来看,刚才的高负荷运转似乎对车体产生了不小的伤害,而且在刚才的极速狂飙下,轮胎可能也磨损得很严重,稍不注意就会有爆胎的风险。
&esp;&esp;“再忍一忍,母亲……”他低声安慰道,“我保证,马上就会结束的……”
&esp;&esp;进入直线跑道后,伍明诗踩下了刹车,轮胎与地面发出激烈的摩擦声,惯性几乎让他粘在了前排车座的后背上。
&esp;&esp;然而,就在黑色轿车错开位置,企图将雪佛兰挤向防护栏的时候,托斯卡纳看到了正在下降的车窗——一辆有防弹功能的轿车突然把窗玻璃降了下来,还能是为了什么?
&esp;&esp;刹那间,所有声音都离他远去了,就连火药在枪膛里炸开的声响都显得微不足道,如同几枚硬币被投入许愿池,只是发出了“咚”、“咚”的声响。
&esp;&esp;最后,他们在一个写着“贝菲克大道”的路标前停了下来——老实说,他们没一个知道贝菲克大道究竟是哪里,现在的逃跑路线距离他们最初的计划已经偏离太多了,但托斯卡纳完全顾不上这些,仍然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之中。他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感受到血液在身体里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