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3)

&esp;&esp;母亲和他一样，是一个不太爱笑的人，但在照片上，她的微笑看上去很自然。

&esp;&esp;他尝试了一次，但没有成功，甚至还被父亲评价为“在照片里看着像是眼角抽筋了”。

&esp;&esp;“我一定让你们失望了。”莫洛斯低叹一声，将相框放回桌面。

&esp;&esp;也许他还有机会，去结束这个错误，只需要一条短信。他知道伍明诗会接受“弗洛斯提”提出的任何理由，这项服务对她的吸引力并没有那么大。

&esp;&esp;它原本并不朝向这一边。

&esp;&esp;其实莫洛斯没有生气，只是嘴角天生就有点往下撇，这一点遗传了母亲。

&esp;&esp;可他现在却像疯了一样做尽了不道德的事情。

&esp;&esp;“没有什么秘诀。”母亲回答，“我只是习惯在看向镜头之前先看一眼你父亲。”

&esp;&esp;在多次拍照失败后，他厌倦了一下午都站在外面晒太阳，于是趁着父亲调整镜头时，悄悄向母亲请教微笑的秘诀。

&esp;&esp;他没有再理会床上的毛衣，只是径直走到窗边，眺目远望。太阳西沉，绯色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了火燎般的橙红。这让他想起了莱瓦汀，想起他也曾为好友能够获得幸福而高兴，想起他曾暗自决定要应援他们的感情……谁能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esp;&esp;那天晚上，他拿出了那台备用手机——准确地说，那是他处理商务工作的专用机。对于“弗洛斯提”而言，这台手机太过昂贵了，如果他当初考虑得更周全一点，就应该从二手平台收购一台型号古老的旧手机，可惜他的理智被各种汹涌的感情拉扯着，喜悦、焦虑、嫉妒、患得患失……

&esp;&esp;然而，就在他打算换衣服的时候，余光无意间扫过了书桌上的相框——那是他的全家福，那年他才十岁，但已经不太爱笑了。当天他们拍了十几张合照，父亲才终于挑出一张他“看起来不像是在生闷气”的照片。

&esp;&esp;十七年来的生活习惯被轻易付之一炬。

&esp;&esp;最后的最后，短信滴地一声发送出去，一切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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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曾经想当一个好人，想让自己的人生永远有条不紊，稳定且有序。

&esp;&esp;那个时候，他以为母亲戏弄了他，直至许多年后，他偶然回想起这件事，才意识到那并非虚言，只是他当时还年幼，有限的人生阅历无法支撑他理解那句话背后的含义。

&esp;&esp;莫洛斯为“弗洛斯提”编造了一个完整的故事背景，因为生活在寄养家庭，弗洛斯提只能得到其他人穿剩的旧衣服，所以这套衣服比他本人的实际体型要大一号，既符合设定，也能掩盖他的身形。

&esp;&esp;事后，莫洛斯也不是没有感到后悔，尤其当他看到这张全家福的时候。父亲和母亲的目光沉甸甸地落在他身上，让他充满了负罪感。父母去世后，他发誓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人，一个品行端正的人，让他们为他感到骄傲，而现在的他却……他只好将相框挪向另一边，以躲避这视线的重量。

&esp;&esp;莫洛斯走到桌边，默默拿起了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