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更像是它自己主导的(2/2)

    这位中将极快地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将之硬压下去。

    「不需要。」她缓缓闭上眼，说：「……荣誉不属于个人，属于人类集体。」

    这种痛苦极重地敲碎心防，在她理智的勉力拉扯下，才「轻轻」表露在脸上。

    「沉睡物是在你们从集体意识中消失后紧急分裂出来的。」沈琳中将道：「我能感受到的是，它从灾变源头身体内诞生，气息跟灾变源头类似，但不同，像是还未长起来的灾厄。正处于幼年期的休眠状态。」

    「是。」单敏中将一点头：「在我还未被净化时，并未在集体意识中感受到这个东西的存在。」

    「嗯。」

    这么一说，凌老板口中那个编号201的巢眼，确实有可能是自己从灾变源头中分裂出来的。

    沈琳中将的目光放在面前的杯子上，她伸手接了过来，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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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敏笔直地坐在椅子上，垂头不语，直到沈琳中将重新开口。

    她接着道：「而且，它的出现似乎不是灾变源头主导的……更像是它自己主导的。」

    这句话是对她自己说的，沈琳是在用这句话，警告自己失控的代价。

    一杯水被递到身前，她的肩膀被单敏中将拍了拍。

    「我理解。」单敏中将说：「如果你情况不好，不用急着说这些，有时间调整。」

    「了解。」单敏中将点了点头。

    不过这种掠夺星球生命力的灾厄……是能不断产出新的小灾厄吗？

    她心里亦有还没消解的情绪，这时候，她和沈琳是感同身受的。

    「你所说的巢眼已经被金光吞没了。」沈琳中将说出自己在集体意识中感受到的情况：「如果航空器没有被毁坏，它可能会被运往另外一个星球。它消失的时候我感受到过一股疯狂的能量，但最后消失在了异化的意识网中，我也没再于三大城内感受到它的气息。」

    「在金光靠近栖瓮城时，集体意识中出现了新的声音，跟灾变源头的感觉很类似，但有些不同。应该是那个幼年期的灾厄发出的，它能量不算多，但威胁近在眼前，强行插入了命令，让附近的……引路者过去将之带离巢穴，前往航空楼。」沈琳道：「从这些痕迹来判断，新出现的幼年期灾厄，和灾变源头或许存在某种形式的竞争关系。」

    「昨天。」沈琳中将喉咙动了一下，眉头皱得更深，似乎是在回想，又像是在尽力用语言把脑内那些残留的、混沌的感知描述出来，她说：「金光带着边城队伍袭城时，我从集体意识里得到的命令是拖延和离开，拖延金光的速度、临时启动航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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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巢眼……」沈琳道：「你说的是不是栖瓮城下方的沉睡物。」

    她知道沈琳这时候说起这句话的用意。

    连着眼中的水汽一起重重咽下去。

    这是极力克制的结果。

    可能是时机已经成熟了，也可能是察觉到了威胁后的自救手段。

    「什么意思？」单敏中将问。

    单敏中将没说话，只是坐在床边。

    还是整个人类的刽子手。